娘独闯新郑这龙潭虎穴?”
荆轲表情一僵,眼神古怪地看向韩沥,那意思分明是:人家小?你就不小?十七岁手握重权,一句话差点逼得我拔剑的可是你。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你别小看她。这丫头泼辣得很,又精通百毒药理,难搞。”
韩沥眉梢微动:“你被她整过?”
荆轲顿时眼神飘忽,抬头望天,故作澹然:“唔……还好吧。”
韩沥嘴角一扯,无声地做了个“哈哈大笑”的口型,脸上写满了“看你出糗真开心”。
荆轲翻了个白眼,正要反唇相讥——
“所以,你就是造成这一切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
一道清冷中压着怒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韩沥脑后响起。
韩沥吓得浑身一激灵,脚下失衡,差点往前栽倒。好在荆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稳住了他身形。
只是荆轲那脸上,分明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该,让你嘲笑我,现在轮到你挨批斗了。)
(好你个荆轲!)
韩沥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
他全身骨节随着动作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像是将方才那瞬间的失态尽数绷紧、碾碎。
然后他转过身,迎上了一双燃着怒火、却清澈如泉的眸子。
眼前的念端,比方才侧影看来更显稚嫩,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执拗与原则性,却让人无法将其视为寻常少女。
但是,她确实挺像未来的端木蓉,只是更稚气,且更泼辣一点。
有一说一,年段在三十多近四十岁时卧病在床的念端在给下山的端木蓉讲规矩时,曾告诫端木蓉: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
是不是曾几何时,端木蓉对她而言就像是当年年轻的自己,而对年轻的自己,当时的念端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了一个以剑为生的人呢?
或许孽缘也可能是这么轮回的。
但对于此刻这个泼辣小姐姐最致命的疑问,韩沥也不吝啬隐瞒。
“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他们死在寻常的街头斗殴里。”韩沥开口,声音平静,甚至没有辩解的意思,“对于我麾下的兵士,我也从不逼迫。若有的选,我绝不愿发动这场兑子之战。”
“可你还是做了!”念端毫不退让,话语像淬了冰的针,“就像那些‘肉食者鄙’的权贵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你若得空,可以去问问每一个从昨夜活下来的伤者。”韩沥并不动怒,只是陈述,“道理,我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