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意味的“耶”。
瞧,我能敲得碎,也能治得好。
张良因为站在韩沥正后方,没看见这个手势。但卫庄看见了。
那位白发剑客一直冰冷澹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笑容。他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里没有否定,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激赏的认可。
“那么现在,”韩沥重新站定,脸上恢复了那副谈正事的平静表情,重复了最初的问题,“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呢?”
对于韩非刚才反击的“势治”评价,他并不在意。
势治与否,早就不是他在意的事情了。他在意的,是网织得够不够大,够不够牢,能不能网住更多本该冻死饿死的人。
韩非的第一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
“你那天晚上,跟天泽究竟谈了些什么?”他盯着韩沥,“如果他真的对韩国仇深似海,为什么会放过你?又为什么会放过那一百多个越人?”
“嗨,”韩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仇归仇,恨归恨,但那天晚上,他恰好缺一个要件——虽然这东西跟他原本最想要的不太一样,但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也无法立即得到的东西。”
“是什么?”韩非追问,心中有种预感——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必定石破天惊。
韩沥直接吐出了两个人名:
“范蠡、文种。”
巷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呵。”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卫庄。他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一个一无所有、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废太子,也敢去效仿勾践?他连最基础的本钱都没有。”
“你你你……”韩非则是指着韩沥,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不会告诉我,你输了之后,答应去当他的范蠡、文种吧?!”
这太疯狂了!
“沥公子……行事当真天马行空!”连张良在极致的信息冲击下,都忍不住喃喃评价道。
“放心吧,”韩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人家天泽还是脚踏实地的,根本不敢收我——当然,他心里暗戳戳地想,是正常的——他只是希望从我手里获得拥有范蠡文种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从他现在搞出来的这些动静看,他主要目标还是在复仇。顺便……求一个另类的‘复国’力量。”
“另类的复国力量?”韩非皱眉,“是什么?”
流沙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沥身上。
韩沥却摇了摇头:“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