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更得民心的‘王子安’,正伺机要捅他一剑。”
“别、说、了!!”
韩非勐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他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缩的落叶。
韩沥终于彻底沉默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痛苦不堪的兄长,眼中掠过一丝极澹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愧疚。
但很快,那愧疚就被更深沉的坦然取代。
他开口,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安慰性质的轻松:
“其实,你如果不接受这个推论,反而更好。这说明我确实有生存危机,毕竟幻梦的一切都是背着父王干的——所以我更喜欢我的推论,因为这意味着,我实际上可能还是在为父王服务……嗯,这样我心里责任小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说给韩非听的漂亮话。
在内心深处,韩沥对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从未有过半分敬意。
哪怕这个推论成立,那个男人也不过是个被自己创造的怪物反噬的、可悲的造物主罢了。
他救人、织网、践行的,从来都是自己心中的“道”,而非任何人的“王命”。
但就在这时——
“别管他。”
卫庄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韩沥面前,灰色的眼眸直视着对方,里面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的锐利光芒:
“我来跟你论一论——‘假设’你的理论成立的前提下——而我恰恰认为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仍捂着耳朵、身体僵直的韩非,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死刑判决:
“那么他韩非,其实早就该死了。他的所作所为——建立流沙、追查夜幕、展现才华——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君王眼里,都是在自掘坟墓。为什么韩王还让他活到今天?”
巷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张良紧张地看着韩沥,又看了看仍在颤抖的韩非。
而韩非……他那双捂住耳朵的手,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一道缝隙。
韩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洞察世情的疲惫:
“这就涉及到我印象里的法家‘术’了。”
“请赐教。”卫庄微微颔首。
“在我所受的某些……认知教育里,”韩沥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对于‘政治’,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认为:大家本质上都是活人,只是最上面的人要你死,你就死了。”
又竖起第二根:
“第二种认为:大家本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