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定你们注定失败吗?”韩沥问。
荆轲低着头,不敢看他。
“困境是困境,但理论本身没有错。”韩沥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劝慰,“正因为我看到了你们描绘的那个‘兼爱非攻’的世界,如此美好,如此令人向往,我才更清楚地看到了现实与理想之间,那令人绝望的鸿沟究竟在哪里。”
他拍了拍荆轲紧绷的肩膀:
“我们不能老是想着,那个最终极、最完美的理念,必须在我们有生之年彻底实现。那太苛责自己,也太轻视时间的重量了。”
韩沥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们既要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气魄,拼尽全力去推动,去改变;也要有将问题交给后人,相信他们智慧与勇气的觉悟。这两者,并不矛盾。”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荆轲猛地抬起头,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这是……何人的诗句?如此气魄,如此……”
他急切地想问出处,韩沥却已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制止了他。
“别问。”韩沥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深切的怀念与尊敬,“是一位我最敬重的老师所作。他的境界,我此生难及万一。”
荆轲怔住,看着韩沥眼中那真切的情愫,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能写出如此诗句,能被韩沥这等人物称为“最敬重的老师”……那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存在?
他胸中的郁结和挫败,忽然被这诗句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冲开了一道缝隙。
“是在下……错了。”荆轲再次低头,这一次,声音里多了诚恳与羞愧,“险些因一时激愤,误伤义士,更误解了公子深意。”
“谈不上错。”韩沥摆摆手,浑不在意,“我韩沥这人,本就是让人又恨又爱,习惯了。你能听完我这番‘暴论’,而没有真的一剑砍过来,我反而要谢谢你。”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澹然:“至于我的话对不对,你不必现在就下结论。路还长,往后看吧。”
但看着荆轲依旧眉头紧锁、坐立不安的样子,韩沥知道,这位侠客需要的是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从理念冲击中暂时挣脱,去做点实事的方向。
“你若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想不通,”韩沥开口道,“不如,帮我一个忙?”
“公子请讲!”荆轲精神一振,“可是要我去对付那个将人变成怪物的天泽太子?荆轲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