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另一边,学着韩重的样子,给韩沥揉另一条腿。他手法笨拙,却格外认真。
“公子,您今天真是……大显神威啊!”肥一边揉,边忍不住赞叹,黝黑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后的红晕,“竟然真的……逼走了天泽太子!”
只有百越人,才真正知晓“赤眉龙蛇”这四个字在血脉中意味着怎样的恐怖与威压。
但也只有真正在幻梦生活过的百越人,才对天泽那种视同胞如草芥、动辄清理门户的暴行,有着切齿的痛恨与恐惧。
今夜,包括肥一在内,每一个在场的百越裔幻梦部众,都承受着双倍的压力。
而肥一更清楚,站在最前方、以言语和性命为筹码与那恐怖存在周旋的韩沥,承受的压力是何等山岳般沉重。
韩沥任由两人揉着腿,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远处黑暗中天泽离去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激战后特有的寂寥:
“我带你们来,是为这一百多个你们的同族搏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自然,也得做好一切准备,护你们周全。”
他收回目光,看向肥一,又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渐渐放松下来、却难掩疲惫与悲壮的灰衣面孔,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的、带着深深无奈的笑容:
“只要你们不要怪我……怪我刚才对天泽,甚至未来可能对血衣侯,都那么‘客客气气’。只要你们明白,哪怕‘兑子’游戏开始到结束,哪怕他们手上沾了血,只要还没到最后一步,我就不能把他们简单地当成‘敌人’去看待……”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你们能体谅我这一点……我也算,稍微放心一些了。”
“天泽太子……”肥一揉腿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晃了晃脑袋,语气复杂,“他是个很特殊的人。说到底,百越之地,最底层之人里面,没人真想害他,都希望他能迷途知返,真能带领大家……唉。”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至于血衣侯……幻梦还得运行,大家还得生活。为了活着,为了家里人能吃饱穿暖……还能说什么呢?”
肥一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周围许多幻梦部众,尤其是那些被挑选出来、即将参与“街头会猎”的成员,脸上都露出了深切的哀色。
他们中不少人默默低下了头。
赴死,终究是赴死。
纵然家小有丰厚的抚恤,纵然死后名字能刻上忠魂碑,事迹能录入《忠魂录》,得享祭祀,流芳后世……但能活着,谁又想死?
可是,当个体的死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