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沥这一声“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更透着一股舒坦。
他再次挥手。
最后一辆独轮车被单独推上来,车上堆着的钱帛,明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那汉子接过,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单手提着,目光依旧平视前方。
好定力。
韩沥心里又赞一声。
至此,层级立毕。
伍长两千余,什长百余,屯长十人,百将五人,五百主三人,二五百主一人。
韩沥转身,看向后排那六千余眼巴巴望着、手里还空空的人。
“我说话算数。”
他示意。
更多独轮车从农庄里推出,开始向这六千人分发“普通一员”的月俸。钱比伍长少,但比他们在幻梦做工时仍要多出三成。
铜钱入手,不少人的脸色好看了些。
可他们的目光,依旧不由自主地瞟向前排那些捧着更多钱帛的人。
那眼神里的东西,韩沥看得懂。
不是恨。
是“想要”。
是“凭什么我不能”。
要的就是这个。
“现在。”
他抬高手,压下场中因发钱而起的细微骚动。
“编制暂定五千人。”
“前排的二五百主、五百主、百将、屯长、什长——你们可以开始挑人了。”
“从这里的一千多伍长和后排的六千普通一员中,挑你们觉得合用的。”
“挑满五千为止。”
“剩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排那六千张骤然紧张起来的脸。
“先回各自庄子,等通知,平日里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啊——!”
一片惊呼,混杂着失望、焦急、不甘。
有人急得想往前挤,被维持秩序的护卫拦住。
韩沥没理会这些骚动。
他走回木台,看着台下开始迅速动作的“军官”们。那一百多军官率先冲进后排人群,像挑牲口一样,拍肩膀、看身板、问来历。
被选中的人面露喜色,连忙站到自家伍长身后;没被选中的,则脸色灰败,拼命挺起胸膛希望被下一个看见。
那场面,混乱,粗野,却充满了勃勃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
对,就这样。
韩沥看着,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一个时辰后。
五千人的队伍,粗粗成型。虽还站不齐整,但已有了基本的行列。剩下三千余人垂头丧气地被韩重领着,暂时安置到农庄另一侧的空棚里。
韩沥则回到了农庄内的一间净室。
“带他进来。”
他对守在门外的韩重道。
片刻后,那名“二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