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史书上对他这个人评价暧昧、甚至只字不提……
但这个“国礼为兵”,确确实实,是他韩沥第一个在东方战国的土地上,尝试提出的系统性文化战略与软实力理论。
他会是第一个奠基人。
这个念头烫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可这烫,下一刻就变成了冰。
因为他看见了韩非和张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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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在紫兰轩,在两人品茗的时候亲耳听韩沥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将青瓷如何作为文化武器、如何潜移默化侵蚀他国贵族审美、如何最终为韩国换取战略空间的蓝图,一点点铺开。
按照韩沥的说法,这是为韩国编织一个虚幻的梦。
他当时就斥之为“饮鸩止渴”,并且不认为韩国无药可救。
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一个月司寇当下来,他亲眼看见了韩国国库账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窟窿——钱去哪儿了?不知道。
能查吗?不能。
敢查吗?更不敢。
夜幕的姬无夜可以让幻梦去帮他查内部的贪腐账——可他这位司寇可无法得到韩王的保护和全权授权。
有限的库存,要养军,要养官,还要应付父王和各位公子、妃嫔层出不穷的“用度”。
节流?那是找死。
那就只能开源了——哪怕这源,是鸩毒,也得先喝下去续命。
所以他默许了。
甚至,当张良将那份由他补充细节、润色成文的计划书交给祖父张开地时,韩非是点了头的。
本意虽然是让张开地用文官和老贵族的力量从姬无夜手上抢利润。
当然他也做好了这计划会被讨论、甚至被部分推行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
“这么快?”韩非喃喃出声,甚至忘了掩饰语气里的惊疑。
快得令人心慌。
这效率……这真的是韩国朝堂吗?从提出到定为国策,一个多月?
秦国的商鞅变法,从入秦到第一次变法推行,中间还有三年的观察与辩论呢!
张良站在韩非身侧,脸上的懵懂比韩非更不加掩饰。
他看了看韩沥,又看了看韩宇,最后目光飘向相国府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大父他……
这计划是毒,但见效快——张良知道。韩国现在需要快钱、需要能看见的“政绩”——张良也明白。
可这快得……太不正常了。
大父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