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跟我提了个人。”
“妈。”
“我没答应。”她把碗往桌上一杵,“我说我们家则鸣忙。”
“我就跟你说一声。”何秀兰端起碗走了两步,又停下,“你一个人在那边,病了谁知道。”
“下回有这样的事,我提前跟您说。”
“提前说了我也不一定去。”何秀兰端着碗往厨房走,到门口又回头,“是你自己说的,就是念一个名字的工夫。”
厨房的水声起来了。
温国栋把酒瓶盖上,坐在那儿没动。
“则鸣。”
“嗯。”
“那个证书。”
“在包里。”
“不是这个。”
温则鸣抬起头。
温国栋看着桌上那两张照片。
“算了。”他说,“你妈交代过,我不问了。”
他把杯子里剩的那一口喝了。
“没了。”
水声停了一阵,又起来。中间夹着说话声,是何秀兰打电话。她像是想小声,小声两句就压不住。
“……对,市局,刑事技术室。……七排!坐了七排人,他在第三排!”
隔了一会儿。
“照片有。你明天过来看。”
再隔一会儿,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听不清,只听得出是在笑。
温国栋看了一眼厨房那头,苦笑摇摇头。
水声停了。何秀兰出来,手里抱着东西。
塑料封皮那本旧相册,边角还是老样子。
她在灯下把它翻开。
头一页是去年那张剪报,本地晚报,豆腐块那么大。往后翻,剪报越来越多,有报纸的,有打印出来的,有几张边上用圆珠笔写着日子。
她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最后一张有字的,再往后就空了,还有十来页。
何秀兰捏着侧脸那张的边,往头一个空页的塑料膜底下塞。塞了两回没进去,她把老花镜找出来戴上。
第三回塞进去了。
她用手掌把那一页从中间往两边抹平,抹了两回。
“这是头一张。”
温国栋伸手把台灯往相册这边挪了挪。
何秀兰把相册抱在怀里没放下。
“上礼拜三那天你打电话,我问你冷不冷。”
“嗯。”
“我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
温则鸣看着桌上那张合影。
“我知道。”
何秀兰把老花镜摘了,搁在相册上。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温国栋在旁边接了一句。
“他爱吃那个煎饼。”
何秀兰扭头看他。
“他都多少年不吃煎饼了。”
“哦。”温国栋说。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