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
“喝。”
他自己那杯先干了半杯,把杯子往桌上一搁。
“再来。”
“老温。”何秀兰在灶上头也没回,“你能喝几杯,自己心里没数吗?”
“今天高兴。”
三个人吃了一会儿。何秀兰给他夹了两回菜,第二回夹到一半缩回去,换块瘦的。
“礼拜三那天。”她终于开口,“几点开始的?”
“九点。”
“念名字的时候,是念一个上去一个的?”
“嗯。”
“念的什么?”
“云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温则鸣。”
何秀兰把筷子放下了。
“再念一遍。”
温则鸣又念了一遍。
“云州市公安局……”她跟着念,念到刑事技术室卡住,从头又念一遍,这回念全了。
温国栋把她的汤碗往边上挪了挪。
饭吃到一半,温则鸣把包拉开,把那个信封搁在桌上。
何秀兰在围裙上把手擦干净了才接。
第一张是合影。七排人,主席台上挂着横幅。
“哪个是你?”
“第三排,左手第四个。”
她把照片举到灯底下看了很久。
“这个人是谁?”
“不认得。”
“挡着你了。”
“挡了一半。”
第二张是侧机位。他侧着脸,帽檐底下能看见半只眼睛。
何秀兰把两张并在桌上,一手压一张。
“这张。”她按住合影那一张,“这张给你王姨看。”
“那一张我露得全。”
“那一张看不出是在哪儿。”何秀兰说,“这张上头有台子,有横幅,人多。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个正经场合。”
她把侧脸那张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
“这张我自己留着。”
“礼堂多大?”何秀兰问。
“坐了七排。”
“家属坐哪儿?”
温则鸣把那块骨头放回碗里。
“最后两排,靠墙。”
何秀兰哦了一声。
“那两排上头也有人拍照吧。”
“有。”
“举着手机拍的?”
“举着手机拍的。”
“我就说嘛。”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翻回去,“隔那么远,拍出来也是个点。”
她把照片放下了。
“那天下午你王姨来串门。”她说,“我跟她说我儿子今天领证书。她问我怎么没去,我说太远,折腾。”
温国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其实不远。”他说,“班车个把钟头。”
“老温。”
温国栋没有再说话。
何秀兰起身收碗,收到一半停下来。
“你王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