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鸣说,“那颗牙能说出他是谁,可它得跟个人对。您是他爹,跟您一对就对上了。”
老人看着那根棉签。
“碑上刻着他的名字啊。”
“碑是刻的。”温则鸣说,“我们那儿还没定。”
老人的手在膝盖上搁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扶住了自己的下巴。
“张嘴?”
“张嘴。”
刮了两根,一根一管,管上贴条,编号。老人在提取笔录上按了手印。
“这个也得还我?”
“这个不用。”温则鸣说,“这个是从您身上取的,做完了就没了。”
老人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那你们记着。”老人说,“我儿子那颗牙,是要还的。”
记录仪、记事本、钥匙串,三样装上车。韩东升把本子合上插回口袋,人却没往车那边走。
“老爷子,还有一句。开棺那天,来的就您一个。”
老人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那穗玉米,捡起来在手里颠了颠。
“他儿子在外头念书。”
韩东升把这一句记下了,一个字没多问。
“他媳妇呢?”
那穗玉米进了筐。老人转身往屋里走。
“我没叫她。”
下山的时候日头已经贴到山梁上了。
小张抱着物证箱坐在后座,两只手一直没松开。
“傅总队。”他说,“万一里头什么都没有呢?”
“那也得有个人今天把它抱下来。”
车过了半山腰那个弯,韩东升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把手机搁到腿上。
“卞金奎有下落了。”
开车的那位把速度收了下来。
“人呢?”
“没见着。是他老婆说的。”韩东升把本子摸出来,翻到接电话记录的那一页,“每个月往家里打钱,卡是他自己的名字,钱一直没断过。”
“他家里买过保险没有?”
“买过。两年前的意外险,一年一交,交到今年。”
“他自己知道不知道?”
“他老婆说他不知道。头一年保险公司寄了张续期通知到家里,她拿给他看过,他说不是他买的,两口子就当是寄错了。”韩东升往下翻了一页,“这两年再寄来,她收了往抽屉里一塞,也没再管。”
“通知上写着投保人没有?”
前座的傅雪蘅把胳膊搭到椅背上,侧过身来。
“写着。她不认得那个名字。”
“保费谁交的?”
“不是他家出的。”
温则鸣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松开了。
“受益人呢?”
“不是他老婆。”
路面从湿的那一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