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格,填的是时间。
温则鸣从卷袋里抽出那张翻拍件。原件昨天夜里已经封回去入了库,出门带的是这个。
他把翻拍件摊在登记本边上。
“单子右下角这串号,怎么编的。”
“前六位是日子,后两位是当天的号。”她说,“我来的时候就这么编。前头那些本子我翻过,一样。”
“后两位是三八。”
“那就是那天的第三十八个。”
小张的手指顺着序号那一列往下走,停在第三十八行。
“郭长顺,男,四十,九点三十二。”
温则鸣把翻拍件往登记本上推了推,两行对齐。
抬头一样,表格的行数一样,项目栏那几个字的排法一样。
“单子是你们这儿出的。”他说。
他没有直起腰,手往末尾那一格挪。
“这一格的时间是怎么来的。”
“机子打的。”她转身指了指柜台角上那台旧取号机,“人一到先取号,条上印着号和点数。登记的时候把条上那两样抄进来。”
温则鸣走过去,蹲下来看机身底下那块铭牌,看完直起腰。
“出厂那年在前头,这一台是那年就在的。”
他回到本子边上,把前后各翻了两页,看的还是序号那一列。
“这一天的号从头排到尾,中间不跳。前一天排到六十几收的尾,第二天又是从一起头。”他说,“跟她说的编法对得上。”
他把翻拍件收回卷袋。
“单子是真的,这一天这个人来过。”
傅雪蘅把大衣的下摆撩起来搭在臂弯上,弯腰看了那两行。
“别的不用你找了。”
韩东升指着单位底下写着四个字:永兴劳务。
他的手指在那一栏上从三十六号划到四十二号。
“这一天上午,永兴劳务来了七个人,连着的。”他把头一天那几页翻过去,又翻到第二天,“这个单位就出现这一回。”
“团体的一块儿登记,一块儿收费。”姑娘说,“单位来人办,个人不用交钱。”
“经办这一格填的是谁。”
“写的是我们这边的收费员。”
“这七个人,登记上留电话没有。”
“团体的不留。”
她把本子转过去,指了指那一页最上头。团检的抬头单占一行:单位名、联系人、电话。
联系人那一格是空的。
李扬照着电话按了一遍,把手机举起来给大家听。空号的提示音响了两遍。
“那个收费员还在不在。”
“老板换的时候走了一批。”她说,“名字在工资表上,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