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向前一步,语气恭敬:“皇上,奴才备有一份薄礼,敬献御前。”
胤禛眉梢微扬:“哦?那朕倒要好好瞧瞧,你给朕准备的是何等大礼。”
德普微微垂首,朝殿外侍立的乐官递了个眼色。
转瞬之间,席间流转的雅乐骤然一变。
原先舒缓清雅的重阳曲调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节拍铿锵婉转的新曲,丝弦急管相和,声调绮丽跌宕。
殿门缓缓敞开,一队身着水红绣金舞衣的舞姬鱼贯而入。
众女子广袖如云,裙裾绣满鎏金菊纹,环佩叮当,步步生姿。
她们围成层层环形,长袖翻飞回旋,如同盛放的重瓣秋菊,将正中的领舞牢牢围护在花阵中央。
环舞的舞姬进退开合,广袖交错如流云漫卷,时而四散铺开,时而向内收拢聚拢。
环佩琳琅之声与乐曲丝丝相扣,光影流转之间,层层人浪缓缓向两侧分开。
居于阵心的领舞这才缓缓显露身形。
她一身月霞色轻绡舞裙,裙摆缀满细碎银箔,旋身之时满座似有流光飞泻。
乌发高挽,鬓边只簪数枝赤金菊钗,随着舞步轻轻摇曳。
腰肢纤细柔软,抬袖、折腰、旋身,每一个身段都流转着说不尽的风流意态。
广袖飞举之时,宛若月华漫洒,回身顾盼之际,眼波流转,眉目轮廓竟与莞嫔有七八分相似。
满堂宾客的目光,皆被场中舞蹈牢牢攫住。
胤禛坐在御座之上,端酒杯的手微微顿住,目光牢牢锁在场中领舞女子的身上,竟是看得目不转睛。
像!
真像啊!
眉眼气韵,一颦一回眸,都那般神似。
当然,不是像莞嫔,而是像菀菀。
比莞嫔,更像菀菀。
舞姿也如当初的菀菀一般,技艺娴熟,令他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