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离开了宴会。
一直注意着皇上动静的沈眉庄见状,当即示意采月,悄悄绕出去给嬛妹妹通风报信。
胤禛顺着回廊缓步行至偏殿附近,秋风吹过阶下丛丛菊丛,忽有一道清浅幽婉的吟诗声,顺着风传入耳中。
“霜侵寒蕊抱幽芳,不逐春风斗艳光。佳节重阳香欲尽,惟余心事对秋觞。”
字句低回,满是秋霜零落的凄楚。
胤禛脚步一顿,好耳熟的声音。他扬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何人在此?”
树影花簇之后,甄嬛缓缓走了出来。
她双手恭谨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白菊,眉眼低垂,一身素色宫装立于秋色之中,清清泠泠。
“皇上,是臣妾。”她屈膝浅浅一福,语气平和,听不出悲喜。
“今日重阳大宴,臣妾自知家父获罪,不敢贸然入殿,污了殿中的佳节雅兴,便退至这偏殿闲看秋菊。睹花感怀,一时情难自已,方才口占此诗。”
胤禛目光落在她清减的身形与手中那束白菊之上,酒意混着心底积压的复杂心绪一齐翻涌上来。
他缓步上前两步,回廊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眼底的倦色衬得格外分明。
但即便已有了一分心软,胤禛依旧嘴毒:“你既知甄远道有罪,便该安分待在碎玉轩。”
甄嬛依旧垂敛眉眼,只是怀中那束带露白菊的花瓣却轻轻颤动起来。
叶上凝结的寒露,一滴滴砸在冰凉的青砖之上,碎成点点湿痕。
“是,臣妾……这便告退。”
她嗓音里裹着一层难以压制的哭腔,躬身行礼,临起身告退的一瞬,抬眼飞快望了胤禛一眼。
眼尾通红,一层水光盈盈蓄在眸中,泪水堪堪悬而未落,满腹委屈尽数藏在这一眼之中。
“苏培盛,滚出来。”胤禛朝着回廊暗处沉声吩咐。
苏培盛连忙快步趋出,躬身应答:“奴才在。”
“还不叫人护送莞嫔,将她安安稳稳的送回碎玉轩。”
听得这话,甄嬛悬在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落,顺着脸颊缓缓淌下,梨花带雨的,可嘴角却勾着笑:“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苏培盛不敢怠慢,连忙示意宫婢上前相随。
甄嬛抱着那束白菊,转身一步步走远。
目送那道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胤禛心中那点赏菊的闲情雅致荡然无存,索性转身回了重华主殿。
殿内宴席依旧,丝竹声声缭绕。
他方才落座,一侧的左宗正德普(镇国公,和硕简亲王福存的嫡二子),就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