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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保安在管交通。
企业食堂在管吃饭。
企业工资在管收入。
那治安呢?
卫生呢?
教育呢?
这些东西,早晚会冒出来。
一万人的聚落,不可能只靠一家企业撑着。
企业管得了生产,管不了社会。
李志刚对这一点太清楚了。
他当了二十年基层干部,从镇上一路干到市里。
见过太多“企业办社会”最后搞得一团糟的案例。
九十年代那些国营厂矿,厂办学校、厂办医院、厂办派出所。
一开始看着挺好,大包大揽。
后来呢?
企业一垮,全完。
学校停课,医院关门,几千户人家一夜之间没了依靠。
苏平的平沙绿化现在还在上升期,势头猛。
李志刚不往坏处想。
他想的是责任边界。
企业干企业的事。
政府干政府的事。
现在的情况是政府缺位了。
不是故意缺位,是来不及。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个空壳村。
谁能预料到会变成今天这样?
发展的太快了,赵建国的反应已经够快了,手续批得利索,合同签得爽快。
可行政体系的调整不是签个字就能解决的。
需要编制。
需要机构。
需要人。
更需要一个名分。
乌拉村。
村。
这个行政级别已经兜不住了。
一万人的常住流动人口,不是村级单位能管的。
镇也费劲。
李志刚开口了。
“老马。”
秘书长抬头。
“乌拉村现在这个情况,行政等级需要动一动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李志刚。
李志刚继续说。
“一万人的聚落,让一个村委会管,不现实。”
“治安、卫生、消防、市场监管,这些东西总不能让苏平的保安队来干。”
“企业是企业,政府是政府,边界要清楚。”
秘书长老马的笔在纸上快速划了几行。
赵建国接住了话头。
“李书记说得对。”
“上次我来视察之后就在想这个问题。”
“但行政区划调整涉及省里审批,我们县上不敢自作主张。”
李志刚摆了下手。
“先别想省里。”
“市里可以先走程序。”
“设个管理机构过渡,先把框架搭起来。”
“人员编制从镇上借调,不够的从县里抽。”
“先把政府的摊子铺进去,再走正式的区划调整流程。”
赵建国点头。
“明白。”
后排的刘县长听着这段对话,太阳穴的青筋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