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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斯特从那两个保安身边经过的时候,保安冲车里敬了个礼。
动作标准,腰板挺直。
李志刚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建国同志。”
赵建国立刻前倾半个身子。
“我记得乌拉村的户籍人口不多吧?”
赵建国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说出来,乌拉村基本就可以升格了。
“乌拉村户籍人口五十三人,常住人口原来不到四十。”
“年轻人基本走光了,剩下的全是老人和孩子。”
“上次我来视察的时候,平沙绿化统计乌拉村的流动人口已经有七千。”
他顿了一下。
“这些天据我们得到的信息,乌拉村人口马上过万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从四十人到一万人。
一个月。
这组数字不需要任何包装。
它自己会说话。
这个数字没办法造假。
人是活的。
在那里走路、吃饭、干活、消费。
可以去派出所查登记。
可以站在路边花十分钟数车流。
可以去食堂数人头。
这是所有政绩里最硬的一种。
一万个人选择聚集在一片荒沙上。
不是因为政府号召。
不是因为补贴引导。
是因为这里有活干,有钱赚,有饭吃。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在沙漠边上撑起了一个日流转十几万现金的经济体。
李志刚翻开赵建国递的材料,重新扫了一遍第二页。
“日用植树人员:1200人。”
“日均工资支出:12万元。”
“带动周边配套就业:预估800-1000人。”
加起来。
超过两千人直接或间接靠平沙绿化吃饭。
再算上家属。
一人养三口。
六千到八千人的生计,绑在苏平身上。
如果没有一个实打实的企业在运转,一个村子的人口能膨胀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成果。
最真实的成果。
李志觉得自己不需要再看了。
车窗外那些活生生的画面,比纸上任何一行数字都有说服力。
一个月时间,人口从四十膨胀到接近一万。
一万人。
派出所几个人?
村委会几个人?
乡镇能不能管得到?
电力够不够?
垃圾谁处理?
纠纷谁调解?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从脑子里蹦出来。
李志刚转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路口那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保安还在视线范围内,一个拿着对讲机,一个在指挥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