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杨庆文的手微顿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赵建国刚签完字的合同。
墨迹还没干透。
十万亩经营权。
他们一起用力。
结果呢?
苏平七个月就能种满。
七个月。
他刚才还在夸苏平年轻有为。
现在杨庆文觉得这四个字远不够。
这是年轻有为。
这是吞地兽。
十万亩,扔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本来想的是这份合同的地够苏平用很久。
起码一两年打底。
毕竟十万亩是什么概念?
平沙县城总面积才二十多平方公里。
这块地是县城的三倍。
放在全省的治沙项目里,单次批地十万亩已经算大手笔了。
市里为这事开了两次会,省林业厅那边也是特事特办。
当时还觉十万亩很多。
现在回头看。
哪里是批多了。
是批少了。
这小子那这些数据出来就是这个意思。
苏平在会议室的桌对面,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主动提“再批地”三个字。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品出味了。
苏平把数据摆在这里。
一天十万株,一百零六万的累计,九十六的成活率。
这三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就是一道无声的请求。
不。
不是请求。
是通知。
苏平在告诉他们我的速度就是这么快,你们跟不跟得上?
可不要影响我。
杨庆文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头看赵建国。
赵建国面色复杂。
秘书长坐在旁边,正在翻那份汇总表,翻了第二遍又翻了第三遍。
最后还是杨庆文先开口打破沉默。
“苏平同志。”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十万亩……”
他顿了顿,措辞很谨慎。
“可能撑不了太久?”
苏平看着杨庆文,没有绕弯子。
“不是撑不了太久。”
“是撑不到冬天。”
杨庆文脑子里飞快地转。
十万亩,两千万株容量。
一天十万株。
两百天种满。
也就是说,到今年入冬前后,这片地就会被塞得满满当。
可冬天不种树啊。
杨庆文把这个疑问抛了出来。
“苏平同志,有个现实的问题。”
“就算你能种满十万亩,冬天怎么办?”
“西北十一月就上冻了。”
苏平打断了他。
“谁说冬天不种树?”
杨庆文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平的语气很随意,但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四季种树。”
“冬天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