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五十万亩的经营权,首期批十万亩。”
分管国土的李副市长把材料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赵县长,你这个报告,胆子太大了。”
“平沙县一年报上来的治沙项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最后呢?”
“不是骗补贴,就是种几棵树拍个照交差。”
“现在这个苏平,二十三岁,刚毕业。”
“我们凭什么相信他能把十万亩的摊子撑起来?”
李副市长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会议室里其他几个部门的领导也跟着点头。
这事太冒进了。
一百万亩的申请已经是天方夜谭。
现在平沙县自己打了个对折,报上来一个五十万亩。
这依然是一个足以让在座所有人晚上睡不着觉的数字。
赵建国腰杆挺得笔直。昨天梁思涵汇报的成绩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等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小了一些,才缓缓开口。
“李市长,各位领导。”
“我今天不是来要地,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遥控器。
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
黑压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铺满了整个山坡。
漫天黄沙里,是挥舞的铁锹和攒动的人头。
“这是昨天下午在鬼见愁拍的。”
“照片上的人,八百一十五个。”
“今天早上,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九百。”
赵建国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银行流动服务车前排队领钱的工人。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最质朴的喜悦。
“昨天一天,平沙绿化发出去的工钱,八万一千五百块。”
“今天,这个数字会超过九万。”
“工资,一百块一天,日结,现钞。”
赵建国转过身,看着会议桌旁的每一个人。
“各位领导,这个苏平是不是在作秀,我不知道。”
“他能不能撑起十万亩,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现在有将近一千个平沙县的家庭,靠着他的工地吃饭。”
“这一千个人,以前要么在外面打零工被拖欠工资,要么守着几亩薄田毫无收入。”
“现在他们每天能拿到一百块钱。”
“一个月就是三千块。”
“这三千块钱,能让他们孩子吃上肉,能让他们过年穿上新衣服,能让他们生病了敢去医院。”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李副市长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没有喝。
他被赵建国这番话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赵建国的话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