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任何事。
如果不是张树根半夜起来撒尿,这件事到明天早上才会被发现。
苏平把手机收起来,站直身子。
凉风从西边的沙丘顶上灌过来,吹得人后背发冷。
鬼见愁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四面八方全是荒滩,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视野之内,除了这几口井和白天留下的铁锹,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
他往南边看了一眼。
白天那几间新搭的板房,黑漆漆地立在坡脚,连灯都没挂。
门上就一把普通的挂锁。
以后还要买办公用品。
太粗糙了。
他这些天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种植规模和系统收益上。
每天盯着那个数字往上涨,盯着苗木进场的数量,盯着日结的金额。
却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
你赚的钱再多,东西保不住,等于白忙活。
治沙是一个长期工程。
三年,五年,甚至十年。
在这么长的时间线上,工地里的固定资产只会越来越多。
水泵只是第一波。
再过两天,第一批滴灌管道就要进场。
下周还有两台柴油发电机。
月底之前他还计划购入一辆小型推土机用来平整种植区。
这些东西加起来,几十万打底。
全部摊在荒漠里,等着贼来拿。
安保这块漏洞,得立刻补。
而且不是简单地雇几个人看门就能解决的。
要监控,要照明,要巡逻路线,要物理隔离。
最好还有报警装置。
一整套方案,从零开始搭建。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但在苏平看来,花在安保上的钱,是所有开支里回报率最高的。
因为它保护的不是几台水泵。
是整个公司的运转根基。
“平娃子。”
苏建设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听”
苏平竖起耳朵。
远处的土路上,传来发动机的声响。
由远及近。
是好几辆车。
头车的警灯闪烁着红蓝两色的光,在黑暗的荒漠里格外刺眼。
张树根精神一下来了。
“警察来了!”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停在坡脚的土路上。
车门打开,钱大国第一个跳下来。
身后跟着四个警员,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交错。
钱大国大步流星冲上坡来。
“苏总!”
他嗓门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股子急切藏不住。
“人没事吧?”
苏平摇头。
“人没事,东西丢了。”
钱大国长出一口气,转身冲后面的警员挥手。
“带设备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