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他深吸口气,把陆沉让他加上去的那句话,大声念了出来。
“朕以为,左相韦禄可封洪州节度使,萧策可封洪州兵马使。皇帝可自行决断。即日奉行!”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比刚才还要安静。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跪伏在地的人,身子尽皆一顿。
新皇李承伏在地上,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这是父皇给他安排的活命掌权之策?把左相和萧策派去洪州去掌握兵权,在外牵制住安乐王和苍南侯,父皇果然没有抛弃他!
韦禄趴在地上,震惊之余,还有一些疑惑,他没看过圣旨,但太上皇会写这么一句?怎么不曾听闻太上皇提过啊?
但他来不及多想,此时他对太上皇佩服得五体投地。能在千里之外便料想到今日,让他韦禄去洪州掌权,就是给圣人和他指的明路啊!
萧策单膝跪地,面色如常。
妹妹萧婉儿在江州交代过他,不管到了苏州发生什么,新皇和左相怎么安排,他照做就是,其他的一概不问。
大殿前方,安乐王李宏和苍南侯侯忠低着头,两人此时的神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安乐王咬着牙。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那个被逼退位的皇兄,绝对不会轻易交出皇位!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啊!
良久,新皇李承抬起头,双眼含泪,带着哭腔,对着圣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大声回应:“儿臣!领旨!父皇之命,儿臣必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