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侯的家臣。
他就是个傀儡,尽管还没有证实,但这个怀疑也让他在御座上坐立难安,又不得不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慌。
他身侧汪常侍看了他一眼,随即冲外喊道:“传太上皇圣使进殿!”
殿内的朝臣纷纷转过头,看向大门。
内侍李延福、左相韦禄与护都侯萧策三人,迈过门槛,缓步走入殿中。
三人在大殿中央停下脚步,李延福没有下跪,他是太上皇的使者,代表的是圣人的颜面。
他心里忐忑,双手发抖地打开手里的锦盒,取出那卷圣旨。
李延福把空锦盒递给身旁的萧策,随后抬起头,看向御座上的新皇。
李承原本不必起身的,但他现在心里悲怒交加,处境极为凶险,却又不知如何破局。
他看着李内侍手中的父皇旨意,他知晓是一份让位诏书,也是他合法继承大统的依据。
他心里有些酸楚,父皇也没想到吧,自己现在可能只是一个傀儡!。
李承双手一撑,从御椅上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李延福面前。
他看着李延福手里的圣旨,眼眶泛红盯着圣旨,仿若想到了自己父皇的宽大厚重的身影。
李承双手一撩下摆,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冰冷的地上,高声道:“儿臣,跪听父皇圣旨。”
李延福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新皇会当众下跪,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想过无数种被羞辱、被嘲讽的可能,唯独没想到如此。
满朝文武也懵了,新皇都跪了,他们哪还敢站着。
安乐王和苍南侯对视一眼,无奈地撩起衣服,跟着跪下,整个大殿的官员全跪伏在地。
韦禄也跪在地上,心里一阵悲怆,他心里太明白新皇为何行此大礼,这皇帝当得太憋屈,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萧策手里捧着锦盒,不可将锦盒放下,便没有双膝下跪,只是单膝点地,低下了头。
李延福看着满殿跪伏的人群,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才缓缓展开太上皇圣旨。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朕承祖宗之业,临御天下十有二年。夙夜难寐,思虑太平,然叛军生祸,京都沦陷……今闻皇太子承,仁孝英明,已受群臣推戴,此实天命所归,人心所向。今朕决意逊位,赐尔社稷……尔当继承朕愿,克勤克俭,平定叛军,以慰宗庙,以安黎民!”
念到这里,李延福停顿下来。
大殿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最后的落款虚言。
李延福拿着圣旨的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