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谁不请谁,心里早就算好了账。回头再说,就是不会再说。
三大妈也抬头朝许大茂看了一眼,又低下眼去,用力搓了两下菜叶子。赵大妈始终没接话,把衣裳在搓板上翻了个面,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更重了些。
许大茂见没人接茬,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他站起来在院里走了两步,又站定了,拍了拍衣襟:“不过你们放心,亏待不了院里。回头我给各家各户都送喜糖,好歹沾个喜气。”
“喜糖好啊,喜糖好。”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他心想,许大茂这张嘴,真是能把事儿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酒席不摆,喜糖就打发了。
喜糖才几个钱?二斤水果糖能分十几户。这算盘打得,比他阎埠贵还精。
赵大妈把拧干的衣裳搭在盆沿上,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大茂,厨子你定了没?”
“还没呢,正寻摸。”许大茂说。
“年前办酒的人多,好厨子怕是不好请。”赵大妈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许大茂跟着叹了口气,“我让我爸也帮着打听着呢。他说年前他们厂食堂的师傅没空,接不了外活儿。”
赵大妈往灶房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些声音:“院里不就有现成的?”
许大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没接话。
“柱子那手艺,南锣鼓巷都数得上。”赵大妈又说。
许大茂还是没吭声。他当然知道傻柱手艺好。可正因为知道,才更不愿意请。两人从小斗到大,让他去请傻柱来做婚宴?就算他厚着脸皮去了,傻柱能应?就算应了,万一在酒席上整出点幺蛾子,让方敏娘家人看笑话,那才叫丢脸。
他打定主意不请,嘴上只说:“他食堂里也忙,大过年的,不好麻烦人家。”
“是不好麻烦,还是怕我去了给你添乱啊?”灶房门帘一掀,傻柱拎着锅铲走出来。他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在门后听了多久。
许大茂直起身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我是替你考虑。”
“替我考虑?”傻柱走到水池边,锅铲在门框上磕了磕,发出一声脆响,“你许大茂能替我考虑,那太阳得打西边出来。”他看了许大茂一眼,嘴角忽然往上一扯,“许大茂,我要是没听错,你那酒席的厨子还没定呢吧?”
“没定,怎么了?”许大茂不自觉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这院里,除了我傻柱,还有谁能给你整出两桌像样的席面?”
傻柱把锅铲往腰里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