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书,“夜色昏暗,下官确实看差了。”
卫不疑微微颔首,行了一礼:“既然无事,伤员也已妥善安置,那在下就先回驿站了。这位姑娘既然无家可归,就先留在我身边吧,明日我再做安排。”
陈峥躬身行礼:“下官恭送公子。”
卫不疑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沈莹。
两名侍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沈莹上马车。
沈莹没有犹豫,这个马车应该是给卫不疑准备的,但是男女不同席,卫不疑为了避嫌将马车让给了自己,不愧是重视礼教的勋贵公子。
但这只是开始,等到了驿站,真正的交锋才会拉开帷幕。
卫不疑自然不会住什么驿站。
马车停稳。
沈莹掀开帘子走下车,夜风吹过,卷起她微乱的发丝。
眼前是一座占地广阔的三进大宅,青砖黛瓦,高墙大院。
门前挂着两盏素色灯笼,没有匾额。
但在街道的斜对面,不到百步的距离,就是灯火通明、重兵把守的太守府。
沈莹心里有了底,太守宅在同一条街,这必然是益州郡的中心腹地。
卫不疑绝不是临时起意。
他来益州郡前,早就派人置办了这处宅子。
滇南本就不太平,挨着太守府既能震慑宵小,又能进退有度,有事能随时借力。
这才是正常勋贵该有的手笔。
只有献王那种见不得光、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才会专门找城北那种偏僻的院落藏身。
正常人,尤其是玩弄权谋的高位者,最懂如何利用规则和势力。
卫不疑已策马先行入内。
一名白衣侍从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沈莹微微拱手,态度挑不出一丝毛病:“公子交代,夜已深了,今日先带姑娘安置。明日再叙。”
“有劳。”沈莹笑着颔首。
还挺贴心。
她本以为,卫不疑连夜审问自己这个刚刚从“乱军”里捞出来的、满身疑点的人。
但他没有,他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侍从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穿过回廊,来到西厢房。
房间很干净,被褥崭新,
不一会儿,另外两名侍卫提着热水进来,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又在桌上放下了一个食盒。
“公子身边从不留侍女伺候。”侍从站在门外,神色平静,“条件简陋,还请姑娘自行更衣洗漱。若有需要,门外有卫卒。”
“这就很好了,替我谢过公子。”沈莹关上房门。
沈莹毫不在意,先不说她是个现代人本就要生活自理,就是来到这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