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不疑没有躲闪,任由她躲在自己身后,他微微皱眉,看向如临大敌的陈峥:“郡守这是为何?”
陈峥指着沈莹,手都在抖:“公子!您没看过满城的通缉画像吗?这妖女也在上面!那个客栈小二陈词,此女在献王身边的地位极高,仅次于那个贼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卫不疑和沈莹身上。
卫不疑转过身,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躲在自己背后的沈莹。
“姑娘。”卫不疑的声音很轻,“郡守说你是通缉犯,你怎么说?”
沈莹揪着袖袍的手指微微收紧。
刚刚这么明显自己和婪骨在一起,卫不疑再怎么蠢也不会真的认为一个良家女子会突然冲进战斗现场,
卫不疑能够提前布置阵法,摆明了是奔着献王来的,那么明显的通缉画像不可能不细看,
只不过刚刚卫不疑要演戏,沈莹就陪他演罢了?
装糊涂,必有所图。
沈莹收敛了哭腔,直视着卫不疑的眼睛。
“我怎么说,不重要。”沈莹放开他的衣袖,站直身体,“重要的是,公子如何想。”
卫不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刚刚伪装的柔弱和恐惧,只有看透一切的清明,卫不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跟聪明人同事,确实省力。
卫不疑转过身,重新看向怒发冲冠的陈峥。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春风化雨,化解了场上的肃杀之气。
“郡守怕是认错人了。”卫不疑温和地开口,“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我刚刚亲自查验过,这位姑娘身上毫无真气波动,也不懂半分巫蛊之术。不过是个被乱军吓破胆的寻常女子罢了。”
陈峥愣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要是连这点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卫不疑此举,摆明了是要名正言顺地保下这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呢?
陈峥脑海中飞速运转,如果卫不疑是奉陛下的密令行事,大可以直接开口要人,自己一个小小的郡守怎么敢不给?
他何必大费周章地在这里伪装,甚至不惜当众指鹿为马,为这妖女洗白身份?
难道这女子身上藏着遮龙山的重大机密?
还是说……陈峥偷偷瞄了一眼沈莹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总不能是这位常年清修的贵公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见色起意了吧?这也太荒唐了。
“是下官眼拙,惊扰了姑娘。”陈峥迅速收剑入鞘,变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