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他了。”
孔祥熙赶紧接话,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发颤。
“是啊委员长!他连苏联人都敢打,连关东军都敢灭,眼里哪还有咱们中央?”
“这次两边都递了话,咱们正好顺水推舟。出点兵,既拿了装备,又削了段启年的势头,一举两得啊!”
委员长坐在藤椅上,闭着眼。
手指慢慢敲着扶手,一下,一下。
像在敲自己的心思。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睁开眼。
眼神里没有半分冲动,只有老谋深算的平静。
“急什么。”
“苏联人的装备要收,日本人的装备也要收。”
“兵,也得出。但不能真打。”
孔祥熙愣了:“委员长,这……”
“你以为,出兵就能压得住他?”
委员长嗤笑一声,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股洞若观火的冷。
“他是折了七万模范军,可手里剩下的几万嫡系,全是虎狼之师,就扎在北平边上。”
“真把他惹急了,转头跟日本人暂时停战,挥师南下,咱们这点中央军,挡得住吗?”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扶手。
“传我命令。”
“调三个中央军主力师,开赴河南北部边境。”
“对外就说,北上协防,共同抗日。”
“名义上帮他段启年守后路,实际上……就钉在那。他不动,咱们不动。他要是真有什么异动,咱们就卡他的补给线。”
委员长往后一靠,语气淡得像水,却透着股冰冷的算计。
“两头的好处都拿着,谁也不得罪。”
“接下来段启年肯定要跟日本人死磕。”
“日本人的兵锋,能替咱们耗他的实力。”
“等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孔祥熙张了张嘴。
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委员长的眼神,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牙咬得咯咯响,心里的恨意没处撒。
他知道委员长的性子,定下来的事,再劝也没用。
只能等着,等着段启年跟日本人两败俱伤的那天。
复兴社特务处的办公室里。
几个年轻特工趴在桌上,看着报纸头版。
「段启年收复贝加尔湖」七个大字,红得刺眼。
有人小声嘀咕,压着嗓子。
“人家在北边收失地打洋人,咱们在这儿跟日本人眉来眼去,还收人家的装备。”
“这叫什么事儿?”
年长的特工叹了口气,把报纸合上,摇了摇头。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别说了,上面的事,咱们管不了。”
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