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政治局全体成员到齐。
会议厅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也没人敢倒。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三份电报,纸页被不同的人捏得发皱。
没人先开口。
最后还是伏罗希洛夫先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当啷”一声跳起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贝加尔湖!立刻从西线调十五个师,外加所有装甲部队,连夜开赴贝加尔湖构筑防线!绝对不能让段启年越过贝加尔湖!西伯利亚大铁路一断,整个远东就全没了!”
“西线调兵?”李维诺夫立刻顶回去,声音尖得像刮玻璃,脸涨得铁青,“西线一共才多少部队?十五个师调走,德国总理明天就敢动手!莱茵兰那边德国人已经摩拳擦掌了!你把兵调走,拿什么挡德国人?拿你的嘴去挡?”
伏罗希洛夫脖子一梗:“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段启年往北推?把西伯利亚拱手送给他?”
“我没说不防!我说不能全靠硬拼!”李维诺夫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戳着地图,“立刻派特使去接触段启年。他要外匈奴?给他!承认他在外匈奴的所有权益,签互不侵犯条约。先让他停下来!只要他停在贝加尔湖以南,什么条件都能谈!”
“给他外匈奴?”伏罗希洛夫嗤笑一声,“他今天要外匈奴你给了,明天要贝加尔湖你给不给?后天要伊尔库茨克你给不给?段启年是喂不饱的狼!你给他越多,他胃口越大!”
两人针锋相对,眼看就要拍桌子对骂。
贝利亚忽然阴沉沉地开口了。
他坐在角落,手指慢悠悠敲着桌面,眼睛半抬着,阴恻恻的:
“吵什么。两个办法,都太笨。”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贝利亚抬眼,眼里闪着淬了毒似的光:
“硬拼,我们没兵。求和,他得寸进尺。那就找第三个人,帮我们拖住他。”
他顿了顿,字字踩在点子上:
“中国的委员长。段启年的地盘,都是从委员长手里抢的。华北、察哈尔、绥远,全是国民政府的地盘。两个人本来就是死仇。
我们立刻给委员长递橄榄枝——援助他武器、弹药、军事顾问,帮他整编中央军。条件只有一个:让他出兵华北,抄段启年的后路。
段启年的主力都在北边跟我们对峙,后方空虚。委员长一旦北上,段启年首尾不能相顾,必然回师。到时候,他自顾不暇,还谈什么北上西伯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