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两个伤员,足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拖在主井里。
独眼龙弯腰钻进通风支道。
支道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他背着柳凝霜,肩膀不断擦过矿壁,左臂的伤口也重新裂开。
鲜血顺着衣袖流到手腕。
他咬住牙,没有停。
通风支道一路向下,尽头连接着废矿以前用来排水的暗沟。
暗沟只有半人高,里面全是冰冷淤泥。
独眼龙半蹲着往前挪,鞋底和裤腿很快裹满黑泥。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
没过多久,他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主井道内,小刘带着人避开铁蒺藜,又用木棍挑开几条暗绳,终于在铁轨旁找到了姜抗日。
“局长!”
小刘冲过去跪在地上,伸手探向他的颈侧。
还有脉搏。
“活着!”
“局长还活着!”
两名公安立刻解下棉衣,垫在姜抗日后脑下面。
“右肩可能伤了,别乱抬!”
“先把人固定住!”
另一边,剩下的人沿着姜援朝发出的呜咽声,找到了矿井中央。
姜援朝双手被吊在铁环上,脚尖勉强触地,手腕已经被麻绳磨得全是血。
两名公安合力托住她,另一人割断绳索,将她慢慢放了下来。
“援朝同志!”
“绑匪呢?”
姜援朝双脚刚踩实地面,便一把扯掉嘴里的布团。
她顾不上发麻的手腕,转头看向通风支道。
“他不在这里!”
“他从后面出去了!”
小刘猛地回头。
柳凝霜还在矿洞外。
黑皮账本也在她手里。
“不好!柳姑娘还在外边!”
几名公安转身冲向主井道。
手电光在矿壁上剧烈晃动。
众人跨过铁筐和碎石,几乎是跌撞着冲出矿洞。
外面只剩冷风卷过煤渣。
柳凝霜原本站立的位置空空荡荡。
煤渣上留着几道挣扎的划痕。
旁边还有一小片新鲜血迹,一直延伸到通风支道口。
人不见了。
她抱在怀里的黑皮原账,也同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