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骤然收紧。
柳凝霜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跪在地上。
煤渣扎破裤腿,膝盖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怀里的黑皮账册也脱手落地。
她没有回头捡。
命比账重要。
只要喊来公安,账也丢不了。
柳凝霜双手撑地,张嘴便要再次呼救。
那块纱布又压了下来。
独眼龙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背,借着身体重量把人压向地面。
受伤的左臂无法使力,他便用小臂卡住柳凝霜的肩颈,右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柳凝霜仍旧没有吸气。
她十指抠进煤渣,身体一点点向前爬。
主井道那边已经传来公安的喊声。
“局长!”
“这里有铁蒺藜!”
“都贴着矿壁走,别碰绳子!”
手电光在洞口来回晃动。
一道光束甚至扫过了通风支道附近的煤堆。
只差一点。
只要再撑住一会儿,便会有人看见她。
柳凝霜摸到一块带尖角的碎石,反手朝后划去。
独眼龙偏头躲避。
碎石擦过他的黑眼罩,在右手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独眼龙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松。
柳凝霜胸口越来越闷。
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
她憋住的那口气终于耗尽,身体本能地吸了一口。
乙醚的气味冲进鼻腔。
柳凝霜脑袋一沉,眼前的手电光顿时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还想往前爬。
手指却开始发软。
独眼龙没有立刻放开她。
柳凝霜第一次吸入的量不够。
她仍在挣扎,双腿还在煤渣上不断蹬动。
独眼龙用膝盖压住她的腰,将纱布重新折了一面,继续按在她口鼻上。
第二次吸气后,柳凝霜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抓住石缝的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松开。
最后,她的额头轻轻抵在煤渣上,彻底没了反抗。
独眼龙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柳凝霜只是昏迷,呼吸还算平稳,他才收起纱布。
右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顾不上处理,先捡起落在旁边的黑皮账册。
牛皮纸封口已经破了。
独眼龙翻开几页。
受害人的名字、买主代号、交钱日期,全都在。
就是这本。
他合上账册,塞进棉衣内侧,又用麻绳绑住柳凝霜的双手,将人背到身后。
主井道里,公安还在呼喊姜抗日与姜援朝。
独眼龙没有回头。
姜援朝被留在矿井中央,追进来的人第一件事必然是救她。
姜抗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