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了,不符合读书人的身份,事情也就不好谈了,对吧?”
这番专门定制的话术,如同一把极其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父母的防御机制,在老赵和母亲朴素的世界观里,只要是给“正经工作”和“前途”让路的事情,那所有的规矩都可以打破。
母亲那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是这个理。文化人讲究个清静和体面,只要有个锅,能烧口热水下碗面条就行。”
“不然这胃天天吃外头的冷食受不了,我们不懂你们那些条条框框,你自己安排好,心里有数就行。”
一直没说话的老赵也破天荒地附和了一声:“嗯,这话说得在理,主次要分清。”
父母不再过问,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赵书尧从小就是一个省事的孩子,无论上学还是生活,做出的决定最后证明都有他自己的道理,既然插不上手,那就干脆不添乱。
看着老两口放下心来,赵书尧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公交车报站的声音机械地响起。
母亲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过道,眼神变得有些悠长。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角,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带着无限期许的语气开了口。
“你现在也毕业了,算是把根扎在姑苏这边了。我和你爸商量过,这两年我们在工地上省着点花,再干个三五年,趁着还能卖点力气,给你在这边凑个房子的首付。”
赵书尧转过头,看着母亲那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发黄的侧脸。
“等你在这边买了房,安了家,我们这辈子的大事也就算是了结了。”母亲拍了拍布包,“到时候,我和你爸就不在这外面飘着了,回老家去,家里那几亩地还能种点菜,随便找点零活挣个买米买油的钱,养老足够了,也用不着你操心。”
转过头,看着赵书尧,眼里满是劳动妇女那种最为淳朴的慈祥:“你们年轻人压力大,好好顾着你们自己的小家就行。”
赵书尧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目光定格在母亲那布满皱纹的眼角上,大脑深处的记忆库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在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在网上看过太多为了彩礼反目成仇的家庭,见过太多试图用亲情绑架孩子来填补自身虚荣的父母,还有那些为了给儿子凑首付不惜榨干女儿的惨剧。
而他的父母,是最典型的中国式底层父母,给钱、托底、绝不干涉,甚至连未来的养老,都刻意地不想去拖累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