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沉十斤,俺就把它当祖宗供着了。”
闻萤扶住一块凸出的石头。
“等出去再供,现在别让它堵住路。”
“出去以后,俺先拿它给鬼子上香。”
奚照雪回头看了一眼。
“留着气走路。”
陶响莲闭上嘴,继续往上挪。
闻萤边走边摸索石壁上的刻痕。
“官窑的字还在。”
她抹掉凹槽里的泥。
“再往前应该有泄水口,出口上方就是重炮阵地后坡。”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几句日军炮兵口令。
声音隔着土层发闷,但“装填”“装药”“方向修正”几个词还能分辨出来。
奚照雪抬手,三人同时停下。
轮轴正在上方碾过铺地木板,几名炮兵似乎合力转动炮架,随后又有人拖来了弹药箱。
黑藤没有放弃这处炮阵。
段铁棱毁掉了明面上的三门重炮,可后坡还有备用炮位和储备弹药。
只要日军重新校正射界,炮弹很快就会落到东口转移线上。
“还能有多远?”
陶响莲贴着石壁问。
闻萤俯身看向水流汇聚的方向。
“就在前面。”
十几步外,水线流进一条向上倾斜的石槽。
奚照雪遮住马灯,贴着石槽往上看。
出口装着生铁篦子,其中一根篦条已经锈断,外面横压着十几只重炮弹药箱。
木箱被雨水泡得发黑,破损的缝隙里能看见黄铜药筒、纸包发射药和日文封条。
这里原本应是阵地后坡的卸弹沟,日军为了让弹药箱避开泥水,把整批箱子垫在了石槽上。
陶响莲上前顶了一下。
最下面几只箱子稍稍晃动,上面的重量却全压了下来。
“少说千把斤,搬不开。”
她摸向腰间。
“用手榴弹炸?”
“这里有两个转折,冲击波还是会往回灌。”
奚照雪伸手量了量锈断篦条留下的缺口。
缺口刚够迫击炮弹通过,再偏半寸,尾翼便会撞上铁条。
“手榴弹炸不开上面的药箱,先塌的是石槽。”
她转头看向陶响莲怀里的炮身。
“不炸篦子,打弹药。”
闻萤的手停在矿图上。
她很快想清楚了后果。
“这里离药箱不到三丈。”
“够引信解脱保险。”
“可炮弹一炸,发射药和药筒都会跟着烧,整段暗渠可能塌下来。”
“所以只打一发。”
陶响莲放下炮身。
“俺来扶炮,你带闻萤退后。”
“不行。”
“俺两只手都能使劲,你右腕还在流血。”
“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