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奚照雪趴进泥水,把汉阳造从塌口下推了过去。
闻萤接住枪。
“右边那根木头还在掉渣。”
“别碰它,承重已经空了。”
奚照雪贴着左侧石壁挪动,胸口刚钻出塌口,背后的碎石便落下几块。
她没有回头,只用左手抓住闻萤伸来的衣带,将自己拖了出去。
钻过第二处塌口时,喉咙里忽然涌上一阵咳意。
她把脸压进左臂,慢慢吐掉那口气。
舌根已经尝到血腥味,肺里也有些发紧。
这里的空气或许比井口浑浊,但灯焰还没有变色,不能因为难受就停下。
头顶传来一轮迫击炮爆炸,石拱簌簌掉下泥灰。
陶响莲抬头听了听。
“段连长那边把家底都打出来了。”
“他在让鬼子盯住东坡。”
奚照雪重新背好枪。
“这点动静拖不了多久。”
“东口还没撤完?”
“老人和孩子走得慢,马鞍口的机枪一封,他们就会被压回山沟。”
陶响莲没再问,弯腰抱紧炮身。
三人又走出几十步,马灯火苗忽然缩了下去。
闻萤立即停步,抓住奚照雪的衣角。
前方石拱已经塌成红褐色的泥墙,水流到了那里便折向石缝,一股腐臭气味从碎石后面透出来。
闻萤把灯往后撤。
“红土,是死窑。”
陶响莲看了一眼矿图。
“图上没画这处塌方。”
“图是一百多年前画的。”
闻萤盯着灯芯。
“有味道的未必最危险,没味道的闷气才防不住,这里不能硬钻。”
奚照雪也在看火苗。
焰尖恢复了一点,却仍比刚才矮。
继续往前挖,谁也说不准碎石后面积了多少窑气。
“退回岔口。”
她从水里捡起一块页岩。
到了岔口,奚照雪先把石头丢进右洞。
碎石滚了很久,声音越来越闷,没有水声,也听不见回风。
陶响莲探头看了一眼。
“右边跟口棺材差不多。”
奚照雪又捡起一块,投向左洞。
石头先后撞过两侧石壁,最后落进水里,回声清亮,远处似乎还有细风穿洞的声音。
“左边。”
闻萤重新辨认墙面。
“青苔也是往左续的。”
“贴着有苔的墙走,脚别离水线太远。”
三人转入左岔。
水流逐渐变急,暗渠也从平道改成斜坡,脚下的碎石踩上去便往后滑。
陶响莲背着炮,几次险些跪进水里。
她索性把炮身抱到胸前,用肩膀去承受石壁的磕碰。
“这家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