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盯着那幅墨迹未干的字。
“生如夏花“四个字在午后的光线里墨色润亮,落款处的朱红印章像一颗恰到好处的痣。
她没有把字挂起来,只是伸出手指在墨迹上方悬空比划了一下,像是隔着半寸的距离临摹每一笔的走势。
“这四个字,比那幅'一剑百士'更合适。”她收回手,侧过脸看陈青,“他今天来这一趟,是给一些人看的。给那些盯着那幅字的人看——他认了这个地方,认了这幅新的字。”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我找人给您装裱好送过来。”陈青说道。
“不用。就放在这里。不用太刻意,看得出来郑老已经很久不写字了。”
苏婉宁的手指在纸面的边缘划过,“他来了,比这幅字更有意义。”
陈青看着那一副字,这才是属于苏婉宁真正的护身符。
“嫂子,那我就先告辞了。”
“小陈,谢谢!”苏婉宁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嫂子这儿你有空还要多来。”
“嗯。”
“对了。你等等。”苏婉宁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二楼,很快又下来。
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递给了陈青。
“老韩走了,这辆车就送给你了。感谢你为老韩和我做的一切。”
陈青一看车钥匙,是韩振邦很少开的一辆小型越野车,价值不贵。
而他现在似乎往来清平县和肃宁市之间的次数确实多了。
刚买了房,要是再买车,确实压力有些大。
“好。我收下了。您要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婉宁没有再留他,一个能为了死去的领导伸冤,还为了她的安全不遗余力的年轻人,别的不说,这份感恩就值得她好好对待。
车还停在清平县县委家属大院的停车场,大家也都知道这是韩振邦的车。
即便是自己开着上下班,也没人会觉得意外。
从肃宁市回县里的路上,陈青坐在出租车后排,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郑庆语来肃宁、主动提起文通集团、亲自去画廊题字、临走那句话——这一切串联起来,已经不能说是巧合了。
有人把信息递到了郑庆语那里。
而且那个人的层级不低,至少能让一个退休的省委副书记主动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