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位置稳稳地盖了下去。
然后他后退半步,偏着头看了一遍,又微微眯起眼审视了两秒,像是在确认有没有瑕疵。
然后他转身,面向苏婉宁:“这幅字,算是补给你的。那幅字留在他那儿不合适。”
“那幅字”指哪一幅,在场几个人心知肚明。
苏婉宁的目光从案几上那幅字移到墙上那幅行书,又移回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它原本就不属于我,是小陈为了我的安全留下的。”
“烧了吧!”
郑庆语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
陈青不敢反对,“郑老,物归原主最好。”
说完,上前取下那幅行书字,卷起。
没有直接递给郑庆语,而是递给了他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
郑庆语也没反对,“苏女士,生如夏花之绚烂,还要有青松不老的信念。”
苏婉宁笑了笑,“多谢郑老赐语。我记住了。”
郑庆语似乎没打算停留,朝门口走了两步,经过陈青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小陈,你送我一段。”
陈青跟着他走出画廊。
济民路上午的阳光斜铺在青砖路面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地上投出一道一道的条纹。
郑庆语走了大约几十米,脚步渐渐慢下来。
“那幅字挂在她那里,确实能挡一些不该来的眼睛。”他侧过头看着陈青,“但字能挡住的东西有限,关键还在于人。”
陈青走在他身侧,保持半步的距离,没说话。
郑庆语停下来,面前是一棵老槐树,树皮皴裂,枝干虬结地伸向天空。
他看着那棵树的树冠,声音平缓:“路要走直,一些虚荣也不能不要。你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东西是你该得的,有些东西是你不该碰的。”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青脸上,那双眼睛不锐利,但很沉,“人的名树的影,你走什么样的路,影子就会拉多长。”
陈青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闪避。“我记住了。”
郑庆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对身后的男人说了声:“走吧!”
男人招了招手,一辆车开了过来,就是肃宁市的普通牌照。
陈青送郑庆语上车,关上车门,“郑老,给您添麻烦了。”
“陈青,我记住你了。”郑庆语说完,吩咐司机开车。
小车在陈青的视野中消失。
陈青站在人行道上,独自站了大概十秒,才回转到画廊。
苏婉宁正站在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