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后回去休息后,面对着主子的眼神询问,吴铮顿了顿回答:“苏小姐也在小侯爷那边,听说还哭了。”
季扶砚心脏缩紧了一下:“哭多久了?”
“属下并不清楚,苏小姐是在营帐内,属下不方便进去。”
吴铮只是在门口待了一会。
季扶砚嗯了一声:“那她会来看我吗?”
“属下觉得依苏小姐的性子,一定会来的。”吴铮已经知道主子心仪苏小姐了,对于他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季扶砚躺了两个时辰,肩头的伤口扯着,时不时痛得晕过去,中途醒来问了吴铮两次。
营帐门口的侍卫都换成了东宫的人。
南枝去完顾燕之那边,绕路去看了季扶砚。
吴铮看见是她,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退出营帐:“属下去门口候着,苏小姐有事可随时传唤。”
南枝点点头,将手里的药粥放到桌子上。
季扶砚原是睡着的,但吴铮在南枝来的那一刻便叫醒了自己,他现在是在装睡。
南枝见他面色苍白的闭着眼,小心翼翼的将其把了个脉,箭上的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一些余毒,等过段时间便会清了。
至于肩膀上的箭伤,只能好好休养身体了。
“殿下为什么会救我?”
她语气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阿栖…”榻上的季扶砚烧得神志昏沉,薄唇轻翕,低低哑声唤。
南枝看他眉峰紧蹙,拢着一身掩不住的委屈,眼睫颤了几颤,温热的泪便顺着苍白面颊,无声滚落,洇湿了枕畔锦缎。
不知道何时,他竟悄无声息的攥住了她的手。
南枝心念一动,下意识便轻轻抬手,温柔抚过他苍白的手背。
一下一下,慢而轻地顺抚安抚。
“殿下安心歇着,我在呢。”
南枝的心口像被捣烂了一样,乱得不成样子。
自己有婚约在身,该守礼,该分寸自持,该将感激止于恩义。
这般的多余的举动和话语,她不该说出口。
可看着榻上人为她昏沉难安,又慢慢掺了不该有的动容。
一边是婚约在前、安稳圆满,是理所应当的归宿;
一边是舍命相护、情深暗涌,是越界动心的愧疚。
理智悬在礼教与承诺之上,心却悄悄摇摆不止。
“你来了。”季扶砚缓缓睁开眼,眼里藏不住的欢喜,他弯着唇道:“今日可有受伤?”
他语气孱弱不堪,南枝听在耳里都替他累。
“殿下来得及时,并未受伤。”她犹豫道:“倒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