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足够刺眼。
“当前运算模式下,预计十四分钟后触发物理熔断保护,届时算力将归零重启。”
“停。”陈院士说。
天河的运算骤然中止。
算力占用率在三秒内从百分之九十七跌回个位数。
过载灯灭了。
舰桥上,顾辰看着主屏上的算力曲线图。
那条曲线像一堵墙,直直撞上了天花板。
“陈院士,说清楚。”
陈院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截。
不是犹豫,是在组织语言。
他要把一个极其复杂的概念讲成人话。
“这个力场修改了我们所在区域的宇宙常数。”
顾辰没接话,等他说完。
“不是修改物理定律,是修改定律背后的数学基础。”
“圆周率、自然常数、普朗克常数——”
“在这片空间里,这些数的值和外面不一样。”
“差别在小数点后第八位到第十二位之间。”
“日常生活感知不到,但所有精密计算都会因此产生系统性偏差。”
“天河的每一轮运算,从第一步开始就是错的。”
“不是算法错,是这片空间里的数学本身被动了手脚。”
秦越听懂了一半。
“所以不管算多少次,答案都是错的?”
“不是错。”陈院士纠正。
“是对方想让你得到的答案。”
“你以为自己在解题,其实题目在解你。”
“算力越大,被引导得越深。”
舰桥安静了。
马总工的声音从工程舱冒出来,沙哑但直接。
“物理手段呢?反物质主炮对着空间打一发?”
“打什么?”陈院士反问。
“空间本身就是牢笼。”
“你炸开一个点,力场在一个普朗克时间内就能补上。”
“而且炸开的能量也会沿闭合路径回到起点——”
“等于自己挨自己一炮。”
马总工没再说话。
顾辰敲了一下扶手。
“陈院士,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不是问句。
他听出来了。
陈院士停顿的方式不是走投无路的停顿。
是“我有一个疯得离谱的想法但需要你批准”的停顿。
陈院士沉默了四秒。
“力场的底层逻辑是数学对抗数学。”
“任何确定性的、可计算的输入,它都能实时生成对应的封堵方案。”
“天河输了,不是因为算力不够。”
“是因为天河的输出是确定性的——”
“给定输入,输出唯一。力场只需要跟着算就行。”
“但有一种输入,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