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心里一紧。
“那鸿运来?”
“继续照旧。”
李涯收起票根。
“他们喜欢照旧,我们也照旧。”
余家夜里,翠平把菜叶一片片剥开。
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不踏实。
余则成坐在桌边,看着门房今日的公开登记。
“小顺差点说漏。”
翠平手一顿。
“你咋知道?”
“李涯若没逼到他,下午不会放得那么快。”
“那是没事了?”
余则成摇头。
翠平心又悬起来。
“还没事?”
“小顺没被扣,是因为李涯不想把事变成抓人。”
“那他想干啥?”
余则成把登记纸折好。
“他想知道小顺在哪里停,谁替他记空票,谁在水铺歇脚棚里给他让路。”
翠平慢慢坐下。
“所以刀换地方了。”
余则成看了她一眼。
“嗯。”
屋外风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厨房那边,白菜汤的热气往外冒。
一切都像平常日子。
可翠平知道,平常已经越来越薄。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把几张缺买主的空水票压进文件夹。
封皮上写着同义水铺。
他没有急着合灯。
也没有再看小顺的良民证。
良民证只是门。
门后头,是路。
路的尽头,才可能有真正的人。
暗哨站在旁边。
“队长,明天查水铺?”
李涯把文件夹合上。
“不只水铺。”
“还有哪儿?”
“歇脚棚,挑水人,煤炉后院。”
他抬起眼。
“菜担不响,就查扁担落脚的水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