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电。
“卑职明白。”
吴敬中盯着他。
“这事到此为止。没有完整证据,不许再碰余太太。”
“是。”
李涯敬礼,转身离开。
余则成也垂下眼。
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吴敬中看向他。
“小余,你欠我一次。”
余则成低声道:“卑职记着。”
“记着就好。”
吴敬中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
“让你太太以后少在外头露破绽。李涯这条蛇,没咬中,也不会走。”
“是。”
余家夜里,翠平听完经过,半天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耳后,指尖碰到那颗被头发和灶灰遮过无数次的痣。
“差一点?”
余则成点头。
“差一只手。”
翠平脸色发白。
“那算过了?”
余则成坐在桌边,把油灯拨暗了一点。
“不算。”
翠平抬头。
余则成声音很轻。
“只是让李涯没法把怀疑写成报告。”
翠平咬牙。
“那他还查啥?”
“来处查不实,就会查去处。”
余则成看向窗外。
家属区的巷子很静。
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们都知道,李涯没有输。
他只是换了方向。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把残缺回电、眷属册抄页、补录表和余家搜查记录一起放进一个牛皮纸夹。
暗哨低声道:“队长,真不查了?”
李涯拿起钢笔。
“查。”
“查哪儿?”
李涯在纸夹封皮上写下王翠平三个字。
又在下面写了一行。
未排除。
他停笔片刻,重新蘸墨。
“不查她从哪里来。”
钢笔落下,黑字一点点成形。
查她往哪里去。
李涯合上纸夹。
“从明早开始,盯送菜的,盯药材的,盯太太会。她只要还传消息,就一定会有去处。”
窗外,天色快亮了。
天津站门房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一场查人的风波,暂时压下去了。
另一张网,已经从门口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