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余则成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看不出你查了什么,但能看出你收住了什么。下一步,他不会再试你会不会反侦察。”
“那试啥?”
余则成抬头,镜片后眼神很深。
“试是谁教你反侦察。”
翠平坐不住了。
“那俺以后出门,是不是连眼都不能眨?”
“能眨。”
余则成把桌上的米粒一颗颗挑出来,混着泥的丢到旁边。
“但每一下都得像余太太,不像交通员。你今天骂车夫、捡米,这些都对。错就错在你一开始想得太快。”
翠平咬牙。
“俺还慢?米都撒了,纸都贴脚边了。”
“真正买米的女人,第一眼看米。”
余则成抬头。
“受过训练的人,第一眼看纸。李涯就是要看这一眼。”
翠平后背一阵发凉。
她白天只觉得自己收住了动作,现在才明白,动作能收住,念头却已经被人看见半截。
“这毒蛇真不是东西。”
余则成淡淡道:“他要是好对付,就不会叫佛龛。”
翠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混泥的米又往袋子里扒。
“明儿俺还去买米。”
余则成看着她。
“为什么?”
“真太太今天撒了米,明儿不得再去买?不去才心虚。”
余则成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这次想对了。”
夜色落下来时,行动队办公室亮着一盏孤灯。
李涯在观察笔记上写了两行字。
余太太,遇突发冲撞,手向裙摆,半途停住。
会收动作。
他盯着“会收”两个字许久,又在下面添了一句。
教她的人,懂规矩。
最后,他把余则成三个字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