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东郊会所的台球室。
台球落袋,裴闻舟直起身吹了声口哨。
“陆总来了,今天谁都别笑,他是带着婚姻课题来的。”
沈确端着酒,扫了一眼腕表:“先说重点,我十点还有客户电话。”
陆砚没理裴闻舟的调侃,把外套递给服务生,在沙发落座。
手机屏幕朝上,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调出那几张转账记录的截图,推到桌子中间。
三颗脑袋凑过去。
几笔按月分明的款项,外加最新一笔提前到账的整数。
沈确看完,把手机推回去。
陆砚问:“说明什么?”
沈确睨他,随口道:“你想听法律意见,还是朋友意见?”
“都行。”
“法律意见是,你太太财务习惯不错,凭证完整,金额稳定,备注明确,将来真要分割财产,少扯很多皮。”
裴闻舟哈哈笑:“你能不能盼人点好?”
陆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脸色未变:“朋友意见呢?”
沈确说:“朋友意见是,这不太妙。”
“说说看。”
“她把钱转给你的时候,有没有吵闹?”沈确问。
“没有。”
“跟你翻旧账了?”
“没有。”
“让你解释,让你补偿,让你哄她?”
陆砚默然:“也没有。”
沈确拿起酒瓶,给四人的杯子都添了点酒,颇为同情:“所以才不妙。”
裴闻舟听见这话,台球也不打了,球杆支在地上,偏头看过来。
“免费送你个参考。”沈确把杯子推到陆砚手边,“还吵的人,心里多少还在等回应。开始清账、补凭证、提前还款的,多半已经在给自己留退路。”
“……”
一阵沉默。
陆砚坐在暗处,眉骨下的阴影比平时更重,眼底晦涩。裴闻舟递来的烟盒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又落回掌心。
“不可能。”
他往后靠进沙发,长腿交叠,把烟丢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她只是脾气还没过去。”
陆砚不知这算不算辩解。
许今宜每次都是需要人去哄的。
她心软,顾家,他也愿意花心思去安抚。
裴闻舟把球杆往架子上一放,转身去拿酒:
“老沈,你天天办离婚案子办魔怔了吧。今宜跟人红个脸都费劲,能想着离婚?你别吓唬他了。”
沈确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你见过她现在的样子?”
裴闻舟:“……”
他对许今宜的印象,还停在婚礼上。
穿白纱的女人站在陆砚身边,敬酒时被人逗两句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