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朋友陪伴的晚上,难得地松弛了一回。
可为什么,轻松过后,回家的路途又变得格外漫长。
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陆砚的婚姻,变成了需要用道理来反复衡量对错、计算得失的地步了呢?
车停进熟悉的车位,许今宜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直到车内的暖风渐渐让她觉得有些发闷。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客厅没有开主灯,只在角落里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陆砚就坐在那片昏影里,听见开门声,也没有抬头。
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神色辨不清。
许今宜默不作声地换鞋,随手把包和瑜伽服的袋子放在玄关柜上,视线不经意一扫,顿住了。
一束白玫瑰,就那么随意地躺在柜面上。
裹着墨绿色的包装,花束扎带散在一旁,几十支娇嫩的花就那样堆叠着,有些花瓣的边缘已经被压出了褶皱,蔫蔫地垂着。
是特意买来哄她的?
想着他去店里了,带着花,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扑了个空。
许今宜心里一紧,呼吸都跟着滞涩起来。
她走过去碰了一下其中一片花瓣,冰凉的。
几乎能想象出他站在店门口,手里捧着这束花,从期待到失望,最后变成薄怒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