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座很大的城市。
可这么大的地方,自己竟然想不出第三个可以立刻去的地方。
家回不去。
店也不能去。
许今宜握着方向盘,额头抵在上面,低低笑了一声。
笑完,泪就落得更厉害。
一滴接一滴,怎么都停不住。
…
上午十点,陆砚到了咖啡店。
店里正是早高峰尾声,大华还没回来,老板也没来,沈宁带着一个兼职小姑娘忙得晕头转向。
刚把最后两杯外卖封好,抬头看见来人,眼睛亮了一下。
“陆先生,您今天休息?老板呢?怎么没跟您一起来?”
陆砚蹙眉。
手机里全是打出去的未接电话和得不到回复的消息。
沈宁没察觉他脸色不对,还很自然地招呼:“您坐会儿,我给您做杯美式。”
陆砚问:“她早上没来?”
沈宁被他问得奇怪:“没有呀,老板没跟您在一起吗?”
陆砚站在吧台前,指骨扣着手机,力道收得很紧。
他意识到,许今宜不想让他找到的时候,他其实没有那么了解她。
沈宁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紧张,赶紧找话:“老板有时候也会晚一点,可能去合作的烘焙店了吧。”
“哦对了,陈老师的宣传片初版您看了吗?拍得特别好,老板在镜头里漂亮死了,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心动。”
陆砚眼神动了一下:“陈序?”
“对啊,陈老师真的很会拍人。”
眼底那点沉色没被沈宁注意到,她把咖啡递过去,玩笑道:“其实你们那些会议也该请陈老师去拍,公众号上的照片太严肃了。”
男人目光凝住:“什么照片?”
“就那个公众号啊,什么论坛来着。昨天老板和陈老师一起看的,哦,林桑姐也在。”
陆砚垂眼,整个人沉寂下去。
沈宁后知后觉地发现陆砚脸色不对,闭了嘴。
眉骨下那点暗色压得更深,他终于明白许今宜昨晚为什么会问临市冷不冷。
沈宁小心翼翼:“陆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陆砚回神:“没有。”
再次问她:“她昨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宁想了想:“挺好的呀,还改了宣传片,晚上也正常关店。”
陆砚听着,心猛地下坠。
…
林桑工作的活动策划公司在另一个区的写字楼。前台小姑娘认识许今宜,以前她来给林桑送过东西,也陪林桑加过几次班。
见她进门,对方刚要笑,笑意就卡住了。
“许小姐?”
许今宜努力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