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香味。
眼下得了李清婉的吩咐,厨娘们便忙活开了,擀皮的擀皮,调馅的调馅,蒸笼上了火,不多时便将一道道膳食端了出来。
等赵景琛收拾妥当,从里间出来时,厅中的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杏仁玉露浓稠滑润,八宝汤羹鲜香醇厚,翡翠烧麦皮薄馅大,水晶虾饺晶莹剔透,黄金马蹄糕甜而不腻,样样精致,色香味俱全。
赵景琛在桌边坐下,看着这一桌子菜,连日来郁结在胸口的浊气仿佛散了大半,胃口也开了,吃了不少,连那碗八宝汤羹都喝了个底朝天。
早先就已用过膳的赵英珏被王嬷嬷牵着走出来,一眼瞧见桌上还剩半碟马蹄糕,眼睛便亮了。
他爬上椅子,捏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偷偷看了赵景琛一眼,然后凑到李清婉耳边,嘀咕道:“庶母妃,父王羞羞,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床。”
声音虽小,可赵景琛是习武之人,耳力过人,一字不漏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放下筷子,抬手便给了赵英珏一个脑蹦子,不轻不重,刚好够小家伙哎呦一声捂住脑门。
赵英珏莫名其妙挨了一下,敢怒不敢言,捂着脑门,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转向李清婉,拖着软绵绵的尾音喊了一声:“庶母妃~”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清婉连忙把他搂过来,捧着他的小脑袋仔细看了看,脑门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子,没什么大碍。
她低头吹了吹,轻声哄道:“庶母妃给你吹吹,疼疼飞走了。”
赵英珏被她这么一哄,立马破涕为笑,捂着脑门的手也放了下来,跟着念了一句“疼疼飞走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抿嘴偷笑。
赵景琛心里头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瞅了李清婉一眼:“你倒是宠他。”
李清婉抬头看他,见他面上虽绷着,眼底却漾着笑意,便知他不是真的吃醋,弯了弯嘴角,轻声道:“妾身也宠王爷呀。”
赵景琛被她这句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遮住了脸上那点儿不自在。
崔海德站在身后,把主子的耳根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头暗暗发笑,面上却一丝不露,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赵英珏窝在李清婉怀里,一会儿看看父王,一会儿看看庶母妃,虽然不大懂大人在说什么,但觉得这个场面很有意思,便咧着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齿。
赵景琛耳根的热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