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赵英珏玩闹了一阵,小家伙到底年纪小,精力有限,没过多久便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王嬷嬷连忙上前,轻手轻脚地把他从榻上抱起来,小家伙皱了皱眉,小嘴扁了扁,却还是没有醒,靠在王嬷嬷肩窝里,呼吸渐渐均匀了。
王嬷嬷朝赵景琛和李清婉行了个礼,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赵景琛几日未睡,虽说在前院也能歇息,可他心里头装着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底的青黑一日比一日重,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方才强撑着精神陪儿子说了会儿话,已是勉为其难,如今孩子一走,那股子倦意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一伸手,拽着李清婉便往里间走,步子又快又急。
李清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撞上门框,哭笑不得地跟在他后头,轻声道:“王爷慢些。”
两人也没做什么。
赵景琛就是单纯地想抱着她。
他换了寝衣,躺在床上,将李清婉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清婉身上那股清甜的幽香,淡淡的,不浓不烈,像春日里刚开的白兰花,沁人心脾。
他紧绷了几日的神经,在这缕幽香中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颤了颤,便松了。
没一会儿,赵景琛的呼吸便变得绵长而均匀,沉沉睡了过去,手臂却还揽着她的腰,箍得紧紧的,像是怕李清婉跑了似的。
李清婉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也跟着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月上柳梢头,自是一夜好眠。
赵景琛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外头天色大亮,院中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撒出一片金灿灿的光斑。
他睁开眼,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李清婉已经不在身边了,被窝还留着一丝余温。
赵景琛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唤了一声:“崔海德。”
“奴才在。”
崔海德应声而入,身后太监们端着热水、帕子、青盐,一个个手脚麻利的伺候赵景琛洗漱更衣。
李清婉得知赵景琛醒了,便趁着他洗漱的空档,吩咐小厨房准备膳食。
小厨房一早就知道王爷还歇在明月居,于是灶上的火就没断过,高汤一直煨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