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算了。拿了钱,咱们还是兄弟,以后遇到难处,来找我,我照样认。”
没人伸手。
帆布包就在桌子中间,离每个人都不远,可谁也没有先动。
武城重新拿起酒杯。
“愿意留下的,我也欢迎。”
“从明天开始,进货出货要有单,收钱给钱要有收条。每个月清一次账,谁经手的钱,谁说清楚去向。”
他把手掌压在桌上,桌上的杯子跟着晃了一下。
“谁再拿公账填自己的窟窿,就不是走人这么简单。”
老二看着他。
“城哥,您真要这么改?”
“我不改,等别人替我改?”
武城反问。
“路摆在这里,怎么走,你们自己选。吃完这顿,出了门就别后悔。”
他端起酒杯。
“我先敬大家。谢你们这些年的情分。”
这一次,桌上的人终于动了。
有人拿起杯子,眼眶红着和他碰了一下,仰头把酒喝干。
也有人看一眼帆布包,又看一眼武城,手搭在杯沿上,迟迟没有端起来。
老二没看钱,直接把杯子举起来,和武城重重一碰。
“城哥,您说什么规矩,就什么规矩。我留下。”
“好。”
武城只说了一个字,又给他倒满。
酒过三巡,七个人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桌边,从帆布包里拿了钱,对着武城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包间。
留下的,包括老二在内,只有四个人。
偌大的货运摊子,吃完一顿饭,桌边已经空了一大半。
武城看着那几把空下来的椅子,手里的酒杯转了一圈。
杯里还剩一点酒。
他仰头喝完,起身时,腰间的传呼机响了。
一声接一声,急得让人心烦。
武城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吴章驱的号码。
他走到包间外,借饭店柜台的电话拨了回去。
“喂,吴队。”
“武城,你在哪儿?”
“跟兄弟们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杂乱的脚步,还有人隔着距离喊话,吴章驱的声音被衬得发紧。
“南城仓库出事了。送去医院的那个收废品老人,刚才没抢救过来。”
武城靠住墙。
“你说什么?”
“人没了。”
吴章驱重复了一遍。
“现在不只是打架斗殴,案件可能往过失致人死亡,甚至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方向查。”
听筒从武城手里滑了一下,他赶紧扣住,掌心已经出了汗。
“人不是我们伤的。”
“我知道。”
吴章驱的声音透着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