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吃饭。”
饭局定在货运站旁边那家大排档,老板知道他们常来,特意把最里面的包间留了出来。
鸡鸭鱼肉很快摆满桌,酒倒进玻璃杯,杯沿沾着一圈没擦干净的水。
可没有人动筷子。
武城自己先倒满一杯,站了起来。
“今天把大家叫来,没有别的事,把话说开。”
他端着酒杯,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南城那摊生意,是我带着你们一拳一脚打下来的。谁挨过刀,谁受过伤,谁家里因为这事受过牵连,我都记着。”
他仰头把酒喝干,空杯落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可那套老规矩,往后不能再用。”
桌上有人动了动筷子,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以前咱们是兄弟搭伙,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扛。账记得粗,手续办得差,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武城重新倒酒,酒液沿着杯壁晃了一圈。
“现在外面有人盯着咱们,就等咱们自己露出错处。”
大头到底没忍住。
“城哥,您是不是信不过兄弟?就因为那个女人……”
“闭嘴。”
武城把酒瓶放下,抬眼看他。
“这事跟谁都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大头咽了口唾沫,低头捏住了筷子。
“你们以为我现在翻账,是为了把以前那些钱一笔笔追回来?”
武城的手掌压在桌面上。
“我怕的是哪天公安来查,你们一个个说不清钱从哪儿来,被人当贼办了。”
他看着满桌的人。
“我武城孤家寡人的,真进去了,最多是我自己吃亏。你们呢?”
没人接话。
“要是你们进去了,你们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也跟着一块儿受罪?”
包间外,大排档的吆喝声一阵接一阵,酒杯碰撞,锅铲落在铁锅上,什么声都有。
屋里却没人再动。
武城把声音放低。
“今天这顿饭,算散伙,也算分家。”
老马会意,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到桌子中间。
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里面一沓沓钞票露出边角。
“想走的,拿钱离开。”
武城看着他们。
“跟我五年以上的,给一万。不到五年的,给五千。”
在1986年的深城,一万块不是小数目。
有人盯着钱袋,眼睛慢慢红了,有人低头搓着膝盖,指甲把布料刮出细响。
武城等他们看够了,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以前谁多拿过,谁少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