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永光看着那张纸,没有动。
“签了以后,我还能留下吗?”
“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签?”
武城又取出一本账册,翻到夹着红纸条的那页。
“因为你以为只有三万。”
纸上还有一笔六千八,名目是修车费,车场却查不到维修记录。
廖永光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这笔我也会查。你现在签,三万单独算。继续拖,账上的窟窿一笔都不会少。”
廖永光拿起笔,手抖得几次没拔开笔帽,最后咬住笔帽扯开,在确认书上写下名字,按了手印。
武城核对金额和期限,将原件递给老马。
“锁好,复印件送给张律师。”
廖永光还跪在地上。
“该结的工钱,扣掉能核实的欠款,多退少补。收拾东西,今天离开货运站。”
“城哥……”
“出去。”
廖永光扶着桌角站起,低头走了。
门关上,老马拿出另一份名单。
“还有五个人的账有问题。”
“都跟廖永光一起赌?”
“两个碰过赌,一个虚报油钱,一个截了搬运费,最后一个替别人签过假收条。还差两张原始单据。”
武城在名单上圈出已经核实的两人。
“先停工,分别问。油钱去找加油站对账,假收条查清是谁让他签的,钱最后到了谁手里。”
老马看着名单。
“现在停这么多人,远通会趁机抢线。南城本来就缺人,夜班都排不开。”
“缺人就少接货。”
“客户怎么交代?”
“实话实说。”
武城收起名单,把廖永光的确认书夹进账册。
“远通就是要等着我乱,我可不能顺着他们。”
“旧账继续查,该赔的赔,该追的追。来路说不清的钱单独封存,不许拿去买房,也不许转到别人名下。”
老马明白,他说的是叶小禾。
“叶小姐那边,您还是什么都不说?”
“能给她的,必须经得起查。”
武城摸出烟,转了一圈又放下。
“这些东西看着值钱,账一翻全是窟窿。她要是接了,不会把它们当成家底,只会替我收拾一辈子。”
他把账册推向老马。
“把那五个人一个个叫来。”
“谁吞了钱,谁自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