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是什么了。
不是本钱。
是一根套在禾盛脖子上的绳。
“还有件事。”
周荣盛重新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下周去新加坡。”
“等我走了,你可以回深城。”
叶小禾眼睛一下亮了。
那点欢喜来得太快,快得她想藏都藏不住。
“你真的让我回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荣盛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叶小禾刚要松一口气,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在我去新加坡之前,由阿杰专门接送你。”
“你去了哪儿,见了谁,谈了什么生意,我都要知道。”
她嘴角那点笑立刻没了。
“电话可以接,也可以打。”周荣盛拿起酒杯,“可我不想再发现,有什么电话值得你特地躲去湾仔打。”
叶小禾不说话。
“记住,是我把你带到港城的。”
他的手贴在她脸侧,声音不紧不慢。
“在这里,只有我护得住你。”
他停了一下。
“也只有我能毁了你。”
话音落下,周荣盛低头吻住了她。
酒气压下来。
叶小禾伸手推他,推了一次没动,又推了一次,手腕便被他扣住,压回了沙发。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
直到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周荣盛才将人放开。
“上楼休息。”
他的拇指擦过她发红的唇。
“明天还有事要办。”
叶小禾撑着沙发站起来。
她弯腰去拿皮包,扭伤的脚踝突然一阵刺痛。她的手撑住茶几,杯里的红酒跟着晃了一下。
周荣盛的目光落到她脚上。
“脚怎么了?”
“没事。”
叶小禾拎起皮包,不等他再问,转身往楼上走。
到了楼梯拐角,她还是回了一次头。
周荣盛仍坐在沙发上。
他端着酒杯,目光一路跟着她。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刚跑了一天、脚上还有伤的女人,更像在确认一件东西有没有重新回到原处。
楼上的房门关上。
周荣盛脸上的笑也跟着没了。
他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酒。
那辆白色面包车属于陈家俊。
人也是陈家俊安排的。
这件事,他不会告诉叶小禾。
她才刚长出一点想往外飞的心思,就以为凭自己能闯出一条路。
没关系。
让她去撞。
等她在外面撞疼了,摔狠了,自然会知道该回哪里。
到那时她也会明白,笼子的门能不能开,从来不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