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干。
她一句话没回,转身走了。
她知道,今天吵起来,吃亏的是她。
宿管不会帮她。
厂里也不会为了一个刚进来的文员,去得罪一群车间老油条。
可忍一次,麻烦就来了第二次。
她的洗脸盆被人扔进厕所。
她新买的肥皂被踩成烂泥。
她晾在绳子上的衣服,被人用红笔写满脏话。
有天中午,她打开饭盒。
里面躺着半截烂东西。
一股臭味冲出来。
旁边几桌人全看了过来。
黄毛坐在门口,翘着腿,嘴里叼着烟。
“哟,叶文员,今天加菜啊?”
饭堂里又是一阵笑。
叶小禾盖上饭盒。
她走到垃圾桶边,把饭盒连饭一起扔了。
然后,她重新排队,买了一份最便宜的青菜饭。
她端着饭,坐回原来的位置,一口一口吃。
米饭硬,菜叶老。
她咽得喉咙疼。
可她没掉一滴泪。
黄毛看着她,脸拉了下来。
他最讨厌这种人。
明明被踩了,还不叫。
叫了,他能笑。
不叫,他心里反倒堵。
晚上,叶小禾照旧去夜校。
她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握着铅笔,记账本上的字写得密密麻麻。
老师讲借方贷方,她听得很认真。
下课时,同桌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小声提醒。
“你最近小心点。”
叶小禾顿住。
“怎么了?”
小姑娘收拾书本,不敢看她。
“我听宿舍那边的人说,黄勇今晚喝了酒,还说……要治治你。”
叶小禾的手指紧了紧。
“谢谢。”
她把书装进布包里,走出教室。
外头已经快十一点了。
厂区的灯坏了几盏,路上黑一段亮一段。
她走得很快。
回到宿舍,屋里大多已经熄灯。
有人打呼噜,有人翻身。
叶小禾放轻脚步,摸到自己的床边。
她刚把布包放下,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胳膊勒住她的腰。
酒味冲进鼻子。
黄毛贴在她耳边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叶小禾浑身绷住,手指死死抠住床架。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黄毛力气大,拖着她往男工那边拽。
“装清高装够了吧?”
“老子今天就让你记住,谁才是这屋里说了算的人。”
旁边几个床铺动了动。
有人掀开帘子看。
又有人赶紧把帘子放下。
女工那边也有动静。
可没人帮她。
叶小禾听见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