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秀秀站在大堂门口,从人群里挤过来,被亲兵拦住。
她看着父亲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在她眼里,父亲一直是那个穿着官袍威风凛凛的县令大人。
是那个小时候让她坐在肩头逛庙会的爹爹。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往大堂里面冲,亲兵伸手拦住她,她就挣扎,哭喊,踢打。
“爹——爹——”
王建仁听见女儿的声音,转过头去,看见王秀秀被亲兵拦在外面。
她的脸哭得通红,头发也散了,簪子歪在一边。
王建仁朝时炳德拼命磕头。
“大人,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才十五岁,连杀鸡都不敢看,都是下官的错,都是下官的错……”
时炳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蕴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大堂侧面。
看着王建仁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样子,想起跪在御书房门口的父亲。
一样都是爱女之心,但王建仁不是她父亲,她父亲是个顶天立地之人。
“王大人,我们又不是你,自然不会擅自对王小姐怎么样。
你这会儿怎么没想到,你伤害的人里,也有别人的女儿呢?
甘霖村石头家的闺女,上个月才被你的衙役抓去,她才多大?
你女儿连杀鸡都不敢看,别人家的女儿就活该被你糟践?”
王建仁的嘴一下就闭上了,低着头,跪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堂外面,百姓们听见时蕴的话,又哭又叫。
有人骂王建仁畜生,有人喊老天开眼,有人跪下来给时炳德磕头。
跪在大堂里状告王建仁的那些百姓情绪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