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一年比一年多,依旧去向不明,加上别的,居然有上百万两!
柳诗年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本,走到案几前面,把账本放在时炳德面前。
时炳德拿起账本翻了翻,手指越翻越快,表情也越来越愤怒。
账本翻完,他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王建仁,你说这些只是人证,没有物证,好好好,本官暂且不追究你欺压百姓的事。”
时炳德拿起手里的账本晃了晃。
“六年,贪污朝廷税银上百万两,该当何罪?”
柳诗年在旁边接了话。
“《大梁律》第二百一十六条,官吏贪污银两过千者,流放三千里。
过万者,斩监候,过十万者,秋后问斩,家产抄没,家人流放。”
他看了王建仁一眼。
“王大人贪了上百万两,够杀十回不止了。”
王建仁本来低着头,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来,刚想狡辩,就看见了时炳德手里的账本。
他的眼睛瞪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然后慢慢地瘫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沈浸星从旁边走过来,低头看着王建仁那张灰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王大人,对那个账本可熟悉?要不要本世子帮你念念?
永安十三年,正月初三,收陈家绸缎庄年礼纹银一千两。
正月十五,收李家当铺节礼纹银八百两,二月初二……”
“别念了,别念了……”王建仁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浸星没有理他,继续念。
“二月十九,收城南张记粮铺孝敬纹银五百两个三月初三……”
王建仁趴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时炳德拿起惊堂木,又拍了一下。
“王建仁,你可认罪?”
王建仁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下官......下官知罪……”
时炳德看了看王建仁,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王建仁贪污税银,公然受贿,残害百姓,罪大恶极,本官判处:
押解进京,交由圣上定罪,家产抄没,家人暂且看管,等候发落。”
王建仁趴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听见其他的也只是抖着身体,听到“家人看管”四个字,忽然抬起头来。
“大人——大人——下官认罪,下官什么都认,求大人开恩,不要牵连下官的家人。
下官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