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
下属过来敬酒,他举杯应付一下,眼神又飘了回去;妻子听到一些有趣的话题,微微弯着眉眼时,凌晏也跟着弯起薄唇。
这可是全队上下,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往好听点说是爱妻人设。
往难听的……怎么总觉得有点舔呢。
这次聚餐结束之后,同事再怎么旁敲侧击,他都将妻子藏得紧紧的,没有再带出来过。
即使队里某些人的本意只是单纯的欣赏,凌晏心里依然觉得不舒服。
他和白念初从恋爱到结婚,本来就经历了重重考验。
妻子身边向来不缺追求者,他是在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中硬生生顶住压力,坚定地与她走到一起的。
怎么可能会给其他人哪怕一丁点机会呢?
*
某一天晚上,凌晏下班回家。
推开门之后,他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客厅里没开灯,到处黑漆漆的,哪里都没有白念初的气息。
凌晏站在这片黑暗之中,有种整个人连精神到灵魂都被抽空的感觉。
有时候,黑暗与孤寂是会瞬间压垮一个人的。
他僵在原地,垂下脑袋和背脊,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无数负面情绪如黑泥般将他层层笼罩,凌晏悲从中来——
老婆是不是厌倦他了?
是不是嫌他下班太晚,去别人家里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是不是……不要他了?
凌晏越想越难过。
他连鞋都没换,就这样站在玄关,沉默地等着那道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念初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她看见男人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顿了一下,随即皱眉:“怎么了?我只是出去拿点东西,你又一副我死了的表情?”
凌晏没说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和稚嫩,他现在这副皮囊的杀伤力更强了。
容貌上极致的妖冶与俊美,反倒让他有种接近男鬼的诡谲感。
特别是在打开房门后,半明半暗的光线下。
这种知道自己优势是脸蛋漂亮的男人是很难缠的——被责怪的时候睫毛一垂,耷拉着眼皮扮乖,好像快哭了。你等着他争辩,他却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叫你别讨厌他、都是他的错,一旦你心疼他低落的样子,就彻底被他牵着走了。
白念初叹了口气,打开灯,把蛋糕放在桌上,走回来捧住他的脸:“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出去拿蛋糕而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